王妃越过旁人,径直走向青阳尘璧,将他扶起,「钊儿,切莫多礼。你娘她……」
王妃的鬓角生了华发,眼睛湿润起来。
青阳尘璧目光沉重几分,哽咽道:「娘是为了救我……」
王妃闭了闭眼,稳住心神,转头去看地上跪着的老夫人。
「好得很啊,我看是谁要比人多?」
老夫人站起来,表情一言难尽,纠结地赔笑。
秋月喝道:「放肆,谁准你起来的。」
老夫人起到一半,又不得不跪下,仰着头讨好道:「不知王妃尊驾到此所为何事?」
「我们王妃的事,岂容你过问?」
老夫人继续舔着脸道:「实不相瞒,我是璧儿的祖母,今日前来接璧儿回家。不知王妃可是认识璧儿?」
王妃这才正眼看她,「不错,本王妃乃钊儿的外祖母。」
老夫人不敢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放肆!」
自知失言,老夫人缩了缩脖子,几乎是尖叫道:「那兰汀是郡主?我滴乖乖!」
惊诧片刻后,便是狂喜。
她竟然与濮阳王府结了姻亲!
「亲家母……」
「谁是你亲家母!」王妃面露不虞,数落道,「你别乱攀亲戚。」
「是是是,王妃娘娘,是我们家安康高攀了。」
十几年前,青阳安康在濮阳王府干过侍卫一事老夫人是知道的,她想的不过就是给人家王府看看门罢了,却不想还拐了个郡主回来。
那个在她面前安安静静的女子,竟然从未提过身世,当真是瞒她瞒得好苦。
王妃眸光一缩,冷冷道:「青阳安康我认了,谁叫我的乖女儿喜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她。」
若是老夫人好好待兰汀也就罢了,偏偏查证一番以后,王妃才知道自己女儿不被青阳安康他娘喜欢,想来没少折磨她,否则怎么会分家过活。
也怪家里那个老不死的,对自己女儿不闻不问就算了,还不许她去打听,不许她给一分钱。
兰汀也是有骨气的,当娘的塞钱给她也不要,说什么自己过得很好。
这哪叫过得好?
早知如此,就算忤逆王爷,她也要把兰汀一家接回府。
老夫人笑眯眯道:「好,我不提她,既然王妃要接璧儿走,那我自是不敢有异议。」
刚才的强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妃见不得这副市侩的模样,挥挥手赶她走,「若敢将此事大肆宣扬,我灭你全族。」
跪在地上的老夫人颤颤巍巍求饶,「不敢不敢。」
叶可卿见王妃与青阳尘璧有话要说,便知趣地退了出去。
她忍不住回忆关于首辅的记忆,但奈何平日里她关心得不多,只知道他位高权重却孑然一身,而立也未曾娶妻。
她也不知,他会是濮阳王府的子嗣。
门外有些冷,她搓了搓手。
齐大非偶。
青阳尘璧的身份越显赫,就对比出叶可卿出身的低微,如今全是仗着他喜欢她,若是哪日烦了厌了,岂不是就跟打发王府的猫猫狗狗一样把她扔了。
门口的阿福突然抬起头,往院子外面追去,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梅花脚印。
「阿福。」
叶可卿叫它也不听,便跟上。
「阿福你在追什么呀?」
叶可卿跑得气喘吁吁,远远看见雪地里有个黑衣男子,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在一片白雪天地里不回头地跑。
阿福追的是他。
那人的身影看着有些眼熟。
「青……青阳大叔!」
那黑影丝毫不停。
「大叔!是你吗?」
「你难道不想见你儿子吗?」
黑影总算停在原地。
一人一狗追了上去,男人的脸上有一道骇人的伤疤,长了一嘴鬍子,饱经沧桑。
正是青阳安康。
「大叔,你怎么?你……」
青阳安康问:「璧儿他……还好吧?」
「不好,他不好,大叔,你回家看看他吧。」
听到叶可卿的话,他冷硬的面孔一软,眸色暗沉。
「我也想回去,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
「你别问了,就当……就当没见过我。」
说完,便要走。
叶可卿瞥见大叔的黑袍很是单薄,想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道:「大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与你无关。」青阳安康面色狠厉,眼里淬着恨。
触及他的目光,叶可卿身子一颤,问他:「难道……难道兰姨不是出了意外?」
男人目光一凝,犹豫着没有说话。
「大叔放心,我不告诉他。」
她不告诉青阳尘璧,让他安心参加春闱。
王妃哭了一阵,伤心够了,想起外孙还在安慰她,心里一疼,把手炉递给青阳尘璧。
「别着凉了,好孩子。」
「祖母。」
「孩子,我来,一是想接你跟我回去,王爷开口了,念在你爹娘都不在了,过去那些就让它过去,你跟我回去就是王府嫡外孙,我们会把你当嫡孙看待,将来王府还得靠你来继承。」
王妃喝了口茶,顿了顿。
「二来,我怀疑汀儿的死,并不简单。」
第三十七章 大叔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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