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两个学生的学习倒是一点心思没落下。
薛征棠虽然影子都逮不着一个,但燕明还是用心梳理了他的那份试题,让和他同班的白旭珈带了过去。
廖定秋进步非常快,他要每天熬夜跟进新的计划表,帮他整理长短期的学习内容。
公司的进展也相对比较顺利,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
可偏偏这个时候让多年无小病的燕明,染上了秋季以来最严重的一场流行病毒,咳嗽个不停,俨然有加重的趋势。
燕明对此不以为意。他长大了也玩心不减,恋爱可以错过,秋运会结束之后老师们专场的滚铁圈他硬要报名。
在同学们的欢呼声中,他拿着铁桿套着铁圈第一个衝过五十米的红线,赢过众多四五十岁文理科的教师们,拿到了无足轻重的第一名。
体育老师嫌丢人,没有参赛。
「燕哥!燕哥!」
操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燕明被这些青春洋溢的大孩子们挤在中间,脖子上挂满了各处拼凑来的奖牌,开开心心举起双手,留下了这批高中生学生时代最具纪念意义的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在贴吧空间被疯传,知道今天还是镇贴之宝。
贴名:有人知道这位帅哥的联繫方式吗?
底下被学校招生办电话刷屏就暂且不提了。
校运会结束之后,各班按秩序把桌椅板凳搬回教室。
定秋作为男子400米跑和男子三级跳的冠军,也收到了一些祝贺,这会儿有时间,正被男男女女挤在中间合照。
「来来来,十块钱三张,童叟无欺。」杜薇看热闹不嫌事大,非要冒充他的廉价经纪人,借他的人气大发一笔。
「廖定秋,你这会儿有空吗?」
这人看着面熟,杜薇一时没想起来。定秋已经拨开人群一言不发跟着他出去了。
叫什么来着,什么真甜?薛真甜?上次还说她是苍蝇来着!
办公室楼后是自行车棚,视野开阔,这会儿也没什么人,定秋站住了:「你又要说什么?」
薛征棠摸了摸后脑勺,皱着眉开口:「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定秋没接话。
「我和白旭珈侧面问过了,燕老师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只是因为中间有熟人,所以偶尔会关照一下……我之前看到他们一起吃晚饭,所以误会了。对不起。」
「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定秋硬邦邦的说。
「我知道,」薛征棠有点为难,「可我怎么跟燕老师交代,唉……」
定秋本来不想搭理他,可又怕他真的虎头虎脑去燕明面前多嘴,反倒伤了不知情的燕明。
他语气缓和下来:「你知道错了就行,下次不要不动脑子一腔热血去做事,我只和燕老师说了你事多来不了,具体怎么说,你自己想。」
「好……」
薛征棠放下心来又诚恳的道了歉,道的定秋都有点抹不开面子继续摆脸色了。
「你知道燕老师是同*恋,为什么还怀疑他和白旭珈?」两个人一边往回走,一边閒聊。
薛征棠傻眼了:「我对同*恋没意见啊,我只是怕他做事出格,骗人家感情!」
被冷落了两天的教学楼重新热闹起来,操场上已经不復刚才那副热闹的情景,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打扫遗留的垃圾。
定秋听到薛征棠说:「……我那天晚上碰到燕哥和白旭珈一起吃饭,两个人倒也不像是亲戚,氛围看着像闹分手的情侣,一时没想清楚就……哎呀我不说了,我又多嘴!」
第14章 病入膏肓
燕明蹭了校体育馆的澡堂,随便冲了冲水回到办公室。正在擦头髮,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备註笑了一声,小声说了一句:「无事不登三宝殿。」
电话接起之后,一个无比聒噪的声音传出来,大大咧咧的问候了一句:「燕狗,听说你要破产啦,兄弟我特来道喜。」
「……」
「早让你扔了那个小破公司跟我一起干了,你不听,这下黄了吧?」
燕明用手指敲了敲手机后盖,没有生气:「你这嘲讽可够晚的。」
对面哈哈哈哈笑得毫无影响可言。那是当年和燕明一起创业的一位富二代同学,也是燕明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对他来说,玩票性质的投资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要他拉下面子去跑客户,打死他都干不来,燕明好说歹说没留住他。
「你要想让我破产何必作壁上观呢,你们家大业大随便扇扇风都能让我栽一跟头。」
「我閒的啊!」对面翻脸如同翻书,听到燕明说这话立刻破口大骂:「只有狗才啃硬骨头。」
「行行行,该说不说,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儿。」
燕明嘴上这么问他,其实大概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对方张口便问:「缺钱不?给你打点?」
「……你还真是……」燕明有点无话可说。
「怎么啦?」方思歌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给他点好烟的人退下,有点好奇燕明想说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名不虚传的人傻钱多。」
「你他妈……餵?喂!」对方似乎是知道他要跳脚,说完这句话立刻挂了电话。
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看着方思歌对着手机骂骂咧咧半天才勉强消气,拿起烟来继续吞云吐雾的,眼神放空盯着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