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就打趣:「谁啊,您的电话也敢撂?」
方思歌斜睨了问话的人一眼:「是我以前的姘头,你管得着吗?」
燕明挂了电话才擦了两把头髮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想也知道方思歌肯定又在背后口无遮拦的编排他。
他们俩读一个大学但不住在同一个宿舍,说远住的也不远,一个楼道里头走个十来步的距离。
男生们熟起来快,军训刚开始就已经四处串门,组好买网的打游戏的等等各路群聊。
方思歌从这个时候起就黏上了燕明,每天雷打不动去人家宿舍打游戏,就差和燕明睡同一张床。
当然也没少因为半夜敲门被燕明的室友按住打的抱头鼠窜。
能和燕明读一个大学的基本智商都不差,方思歌聪明有钱为人又仗义大方,很少会有人真的讨厌他。
这次估计也是老吴说漏嘴把自己的事儿捅了出去。
老吴这人,专爱卖惨。说不定他现在在别人眼里连饭都要讨着吃。
燕明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烫,不去趟医院估计是不行了。
天气凉的很快,办公室的门不关着,风吹进来吹的他头都有些发昏。
廖定秋和薛征棠在办公楼门口分开后自己一个人来找燕明,走到办公室门口刚想敲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人影扑下来,吓得他眼睛圆睁!
没看清是谁,定秋勉强架住那个人影,热热的呼吸在他的脖颈和耳边撒下:「……定秋?」
「燕老师!」他一惊,二话不说把这个站立不稳的人半抱半拖到办公室的休息沙发上,再仔细一看,果然是燕明,脸烧的通红。
定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给燕明盖上,想找杯子先盛点水。
刚起身,手腕被人拉住了。
燕明额头烫的像火炉,手却冰凉,贴的定秋脊背一片发麻。
他不敢耽搁,赶紧又半蹲下来:「燕老师,你感觉怎么样,我去叫救护车!」
燕明的头仰着,露出漂亮的颈线。可能是因为烧的难受,原本像湖泊一样平静的眼眸带着点生理性的泪水,看着像起了涟漪。
定秋的心也跟着那吹起涟漪的不知名的风,一晃一晃的。
他咽了咽喉结,捏着燕明胳膊的手也不知不觉用了点力气。
「我没事,可以自己去医院。」
燕明一张一合的唇瓣也红红的,看着格外艷丽。
定秋舔了舔嘴巴,黑着脸不容分说把燕明扶起来,拉好套在他身上的校服拉链:「你一个人不行,我陪你去。」
「不用,你帮我叫车,我……」
「老师!」定秋叫住他:「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不想跟你说话。」
「……哦。」燕明感觉舒服一点了,借着定秋扶他的力慢慢站起来:「不说就不说,生这么大气?」
定秋一顿,硬着腮帮子说了句什么他没听见:「什么?」
「没什么。」
定秋在心里又说了一遍,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
拗不过这个倔脾气的学生,燕老师被乖乖送到离学校最近的药房,安排了吊针。
这应该是他五六年来第二次因为发烧被扶着去打吊针,上次还是在柳重大学的校医室里。
和柳重说的那些话几乎不作假,被甩的当天,他发着高烧买了站票站了七个小时去学校等了柳重一下午,没有等来一句解释。
燕明不喜欢被拘泥在困境里,所以受到校医开玩笑开导说,这么帅也要为情所困啊,心态放开点,你要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都想追你的时候。
他说,我不是这个学校的,你现在要想追我,到手的机率会很大。
……
嘴唇上传来一点点凉意,燕明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
他的温柔印象多来自言行举止,不笑或者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反而会锋芒毕露一些,帅的格外有威慑力和压迫感。
定秋被他盯着,面前人的形象和第一次见燕明时那种野豹的印象重迭在了一起。
他拿着棉签的手停在半空。
可能是因为梦到了过去,也有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太累。
燕明不知道为什么,此时面对定秋不想再摆出那副非常具有欺骗性的平和人设。
他舔了舔嘴巴,不动声色的问:「这是什么?」
定秋轻轻把棉签放在桌子上:「矿泉水,我问护士借的棉签,想给你涂一涂。我怕你……」
「怕我发烧脱水啊。」到底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心情莫名的很轻鬆,「谢谢你,水给我喝两口吧。」
定秋没给他,抽出另外一根棉签:「不行,水有点凉,容易刺激胃,还是用棉签沾一沾吧。」
「……那我自己来。」
「你在吊针不方便。」
燕明看他认真解释的样子忍不住就想调戏他,想真的把嘴巴凑过去盯着他给自己涂。
但他对着自己的学生可做不来这事。
「算了,我忍一忍。」
定秋「哦」了一声,把剩下的棉签装好,头低低垂着,看着怪沮丧的。
燕明看他这么失落心里突然痒痒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髮。
定秋像一隻震惊的松鼠抬起头看着他。
「我去找医生开点药,你在这等着。」燕明扔下这句话,用不扎吊针的另一隻手举起支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