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又过了一分钟,幸悬隔空比了个手势,让季绎自己先过去,不用等他们。
然而季绎没有听他的,反而顺着走廊来到了后门这块,靠着栏杆对他们笑。
幸悬无奈:「……」
「沃日,学霸人好好。」学渣三兄弟探头探脑,他们的心早就飞到了教室以外。
这时,老杨终于宣布下课。
他们四个从后门出去,跟季绎打招呼:「学霸,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季绎走到他们面前,一派温文有礼:「没关係,拖堂没办法,我们上节课也是这样。」
这两帮人会晤的画面,惹无数同学注目。
季绎竟然等的是幸悬这群人,惊呆了一堆吃瓜的同学们。
最后,季绎的目光落在幸悬身上,说:「我的朋友已经先去食堂占位了,走吧?」
「走吧。」幸悬脸上还带着些许被拖堂的暴躁,他走过去,轻轻撞了一下季绎的肩膀,然后回头招呼其他人:「再不走食堂的菜真的要凉了。」
学渣三兄弟都是一愣,看来幸悬和季绎的关係真的不错。
「走走走。」几人嘻嘻哈哈,勾肩搭背。
谢南章挤到季绎身边:「学霸,听我悬哥说你的手受伤了?」
走廊不宽,季绎和幸悬并排走,被他们一挤就撞上了幸悬的肩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慢速流动,可见的情愫因子在空气中漂浮,围绕着季绎和幸悬两人。
「没事,好得差不多了。」他抬起右手给大家看。
幸悬看过去:「结痂了吗?」
「嗯。」季绎直接揭开创可贴,给他看一眼:「这样可以涂药了吗?」
「需要涂什么药?」几人凑过来,也盯着季绎的伤口看。
这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
「祛疤药膏,他这手不能留疤。」幸悬跟哥们说完,侧头回答季绎的问题:「现在伤口还太嫩了点,再养两天应该就可以了。」
「嗯。」季绎应声。
「哦哦。」几人点头,深以为然:「那是,学霸的手这么好看,留疤就太可惜了。」
「其实我不介意留疤,」季绎看着幸悬,心道,为喜欢的人留疤是荣幸,当然他不敢这么说,只是笑笑:「是幸悬非要买的药膏,他太客气了。」
「应该的嘛,害你受伤悬哥心里难受着呢。」谢南章是真心很感谢他,态度180度大转弯:「听说那天有七个人,还有两个Alpha,要不是你在,我们都不敢设想。」
季绎说道:「应该的。」
「是挺危险的,」幸悬想想还心有余悸,骂道:「有个狗逼Alpha还带了刀,妈的畜生,差点没捅老子身上。」
说到这儿,幸悬就不得不提一下季绎的英姿。
「还是学霸牛逼,」他抬起手臂,勾住季绎的肩膀,一脸讚赏地对大家讲述:「学霸发现那逼想用刀子扎我,飞过来就把人踹地上。最后还抢了刀子搁他们老大脖子上比划,吓得老大屁滚尿流。」
二人头一次这么贴近,隔着两层轻薄的夏季校服,共享体温。
季绎甚至感觉到幸悬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腺体那块。
他情不自禁,抬手去摸。
「我草,这些细节你那天怎么没说?!」程梁伸手推他,强烈要求他仔细再说一遍。
幸悬笑道:「细节太过血腥,我怕吓着你们。」
「滚,我们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快说!」
各位强烈要求。
「好吧。」幸悬一手勾着季绎的肩膀,一边眉飞色舞地继续说:「你们是没看见,学霸那一脚下去,狗Alpha的腕骨绝壁碎了,草,疼得他当场就尿了……」
「草!」各位听得津津有味,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在当场参战!
反正感觉自己能一个打十个。
相较于他们的激动,季绎一直弯着嘴角,显得很安静。
安静地感受幸悬的气息包围自己。
他克製冷静,悄无声息,像一片温柔无害的宁静海。
五个之前敌对的男生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当他们一起走进食堂,惊呆了一众同学们。
『我草』等表示震惊的语气词,在食堂内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幸悬曾经那么恨季绎的人,现在竟然勾着季绎的肩膀,而季绎面带笑容,看起来也不像是被这帮人劫持的样子。
这下他俩和好的传言,就不是传言了。
「季绎!你是被劫持了吗?!」
一道声音划破矜持,接着响起更多同学的起鬨。
「学霸——」
「如果你不是自愿的,你就眨三下左眼!」
「我们来救你!」
余维直和岳从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嚯,这就搂上了?!
他们绎哥这速度可以啊!
同学们还在喊话,他俩心说屁咧,不用心疼那傢伙,人家乐在其中!
俩人举手招呼:「这里这里!」
看着曾经发生过衝突的人在向自己热情招手,这边的几个人矜持了不到一秒钟,立刻就鬼喊鬼叫地回应:「在排队呢,等会儿!」
幸悬笑骂:「你们倒是挺自来熟。」
「你懂个屁,这叫革命的友谊高于一切!」谢南章洋洋自得地自夸:「我是一个脱离了被私人情绪控制的思想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