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约定,」他声音轻不可闻:「就,高三不谈。」
季绎嗯了声:「知道了。」
话题就此结束。
别彆扭扭地过了一天,季绎下午又说:「晚上我要出门陪长辈吃饭,可能晚点找你。」
幸悬眼皮一撩:「又是我自己自习对吧?」
说完他发现,自己的语气怨气满满的,好像不乐意季绎撇下自己去陪别人。
「嗯。」季绎歉意道:「抱歉,昨天答应了。」
「在宴会上答应的?」幸悬想起那张照片,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用酸气冲天的口吻揣测道:「不会是长辈想给你做媒吧?」
商业联姻什么的。
「不是,」季绎好笑,想解释,但又放弃了:「就是单纯陪长辈。」
幸悬还能说什么呢:「行吧。」
「别不高兴,」幸悬嘴巴能挂油瓶的样子,让季绎既觉得可爱又心软,特地安抚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巧合而已,你不要想太多。」
幸悬的心情酸酸涩涩地想,但你就是变了呀,你个小气吧啦的渣男,非要人哄你是吧?
他暗地里委屈得不行,表面却装作不在乎:「没事,你去吧。」
「嗯,」季绎最后看幸悬一眼:「我早点回来陪你。」
……
晚上傅家,季绎穿了身得体的衣服出现。
今天是家宴,傅先生说:「阿绎怎么这么客气,穿便服就好了。」
傅太太笑道:「穿这身很好看啊,别听你傅叔叔的,就应该多点这样穿才好。」
「嗯。」季绎笑笑没解释,傅以雪坐在他旁边,小声问:「昨晚怎么样?幸学弟找你了吗?」
「找了,」季绎低声:「姐,你今晚再帮我一下。」
傅以雪说:「行啊,怎么帮?」
很简单,季绎拍了一张桌面的照片,自己的手和傅以雪的手都入镜了。
这条动态仅某人可见。
用朋友圈钓鱼这事,幸悬自己又不是没有干过,不过轮到别人钓自己,他就完全失去了判断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去他大爷的季绎!
还说不是去联姻!
穿得这么骚还跟别人靠得这么近,要死了啊!
幸悬脾气一上来,立刻就打了电话过去。
姐弟俩还在猜幸悬多久会有反应,看见来电就笑了。
傅以雪惊呼:「他也太快了吧。」
季绎跟长辈打了声招呼,就到院子外面去接电话。
这姐弟俩显得鬼鬼祟祟的,傅太太问:「你们在捣鼓什么呀?」
「嘘,」傅以雪说:「弟弟在追男朋友。」
院子外头,季绎接起了电话:「幸悬?」
「你在哪?跟谁吃饭呢?」幸悬说:「不是说跟长辈吗?那手看起来也当不了你长辈,你蒙我呢?」
他一口气问这么多个问题,季绎反而笑了,等他说完了才说:「那是我长辈的女儿,跟我也很熟。」
「很熟!有多熟?!」幸悬就更气了,胸腔里堵着一团气。
「嗯,你也认识,就是你傅学姐。」季绎努力不笑,保持声音平静。
「……」那头没了声音,因为幸悬很尴尬:「哦,傅学姐啊。」又火起来:「你怎么不早说,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季绎装模作样道:「这种琐事也要跟你交代的吗?我还以为你会不耐烦听这些。」
幸悬无言以对,他确实不耐烦这些琐事:「你的事情怎么能叫琐事呢?下次记得事无巨细,一一给我汇报。」
「哦,」季绎笑了笑:「好的。」
幸悬继续尴尬。
季绎问:「刚才怎么那么生气,就算是有人自作主张要给我介绍对象,我也会拒绝的。」
如此熟悉的託词,幸悬总觉得季绎在报復自己。
草,这臭狗估计还在记恨着女Alpha的事呢。
不过他现在更关注另一件事:「季绎,昨天宴会上有没有人搭讪你?」
季绎:「有。」
一个幸悬意料之中的答案,也是,季绎辣么帅,怎么可能没人搭讪。
「你有喜欢的吗?」幸悬明知故问。
「没,我都拒绝了。」季绎说。
「哦,拒绝得挺好。」幸悬听到季绎笑了一声,态度似乎又恢復了以前的亲密,他就委屈巴巴地质问:「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啊,是不是还在生女Alpha的气,对我忽冷忽热的。」
「是吗?那对不起。」季绎道歉道。
幸悬咬牙:「不用你说对不起,快点回答问题。」
季绎淡淡:「不回答,到时候你刨根问底完了,又把我晾在一边。」
草,幸悬承诺道:「我不晾着你。」
而且这几天究竟是谁晾着谁呀?!
「好吧,」考虑片刻,季绎回答:「因为我也会患得患失,不确定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重不重要?如果重要,那又是有多重要?」
「你会想这些的吗?」幸悬很惊讶。
「嗯,」季绎应声:「我会想这些。」
他会想,幸悬对他只是朦胧的喜欢,但又不至于非他不可。
还是热烈的挚爱,可以把他放在对等的位置上,像他爱他那样爱他。
第47章
三楼窗外的空气有些热,但总算有一丝微风,幸悬打开窗户把上半身探出去,用手肘撑着窗台,点燃了嘴里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