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撕毁了赵秋容追封夏侯华琼为皇后的圣旨,只恢復了她琼妃的位分,固执的不听任何人劝谏。
接近年下,渭东积雪没膝,偏僻的山谷之中,血腥味浓重刺鼻,满地的尸体歪倒的战旗,尚有一丝力气的士兵提着刀,扯开嗓子做出最后的拼杀。
夏侯家的十万私军出动了,袭击了在陇西地界上放哨的五百守军。
砍倒最后一个守军,打前锋的陇西大军淡然的在尸体上擦去刀刃上的血迹,有人打马回程,立在山脊之上,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红色战旗。
山脊另一边,夏侯雍一身铜甲,手腕上繫着一根白色的布条,看见山脊上挥舞的战旗,他下令身后乌压压的大军前进。
陇西大军从山谷过来,山脊上的战旗没有再挥舞,停住了,猎猎寒风把战旗吹去。
突然,战旗倒了,一桿墨色的大旗立在了山脊上。
「停!」
陇西大军立刻拔刀被斩,「咚咚咚」震天一样的声音在四周想起,山谷周围的高地,出现了一排又一排黑衫铜甲的大军。
夏侯雍盯着山脊上的墨色大旗,那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字。
「这是?」身边的其他人懵了,完全不认得这杆大旗。
夏侯雍不语,盯着墨色大旗,心里隐隐有了个想法。
山脊处,一个人影出现了。
同样的装扮,唯一不同的,是脸上蒙着一块黑布,让人看不清是何模样。
「少主。」跟在身边的人磨刀霍霍:「杀过去吧。」
夏侯雍依旧不语,眼睛死死盯着山脊的人。
那是谁?
段玉柏在陇西边界安排了五百个放哨的守军,大军全都在渭东呢,这支神秘大军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不弄清楚这两个问题,他就不会轻易走一步。
「哒哒哒」有人骑马过来了,是对面的一个士兵,身上背着一块木牌,正好来到陇西的边界。
他跳下马,抱着木牌,猛地插入积雪之中,还搬了两块石头把木牌固定住。
「陇西大军止步」
六个字,就是针对夏侯家的。
「穆珏?」夏侯雍猜到了,他环视了周围杀气凛凛的大军,目光再次落在山脊上那个人身上。
「嘭嘭!」神秘的大军齐刷刷的用大刀敲击盾牌,数万男儿齐声高喊:「退!退!退!」
第433章 宁可泡脚也不多管閒事了
陇西大军不动,心里已经提起来了。
一支军队,最重要的就是气势。
显然,这支神秘的大军,气势上已经碾压他们了。
脸喊三遍,神秘大军停下,双方诡异的对峙着。
夏侯雍目色微沉:「撤退!」
「少主!」身边的人不答应:「这些人不足为惧。」
「我方佯攻,胜算不大。」夏侯雍再次下令:「退!」
身边的人抱憾,气愤的下令,陇西大军转后,有条不紊的离开。看着他们退出山谷,神秘大军迅速消失在周围,夏侯雍亲自驾马从缓坡衝上去,结果茫茫雪野,只剩下凌乱的脚印,再不见一个人影。
「好快的撤退速度!」他都忍不住赞了一句,站在高处,看了一眼插在山谷道路上的木牌,调转马头回去。
陇西大军出动,五百士兵被杀,段玉柏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山谷中已经立起五百座盖着积雪的新坟,地上的足迹,也已经被大雪覆盖,不远处,就是陇西大军驻扎的大营。
「出发了。」段玉柏握拳隐忍:「通知渭东,警惕!」
「是。」
他也发现那块立在路上的木牌,走近细看,也不知道是谁立在这里的。
「将军!将军!」士兵驾马狂奔而来:「方才一列人马从陇西离开,直奔盛京去了,大概有七八十人。」
段玉柏心里一咯噔:「速速去追,查清是谁。」
「得令!」士兵再次驾马狂奔离开。
段玉柏不敢有半丝马虎,夏侯华琼死了,夏侯家必然闹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虽然拦下了夏侯家传信的人,但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如今陇西大军到了边界,那情况就危险了。
他传消息回去的时候,夏侯雍也已经开始调查那隻神秘大军的来历,不查清楚,他是不会贸然离开陇西的。
消息送回盛京的时候,夏侯家的人也到了。
家主夏侯权,亲自来了。
盛京越发混乱,无人镇场,谁都不敢在夏侯权面前多说一个字,大臣们往日不是善茬,这个时候却一个比一个怂,神宗心力交瘁,即便有三王爷和陆相还有高维帮着出主意,也难以应对。
而此时的行宫,却是一片悠然。
池子里热气腾腾,明仪坐在边上,水面恰恰淹过她的肚脐眼,她身上只裹了一层白纱,白嫩的肩膀堂而皇之的露着,长发用一根簪子随手绾住,手里端着一隻青玉盏,美滋滋的品着热米酒。
承乐也在一旁跑着,装束差不多,边上有小丫鬟伺候着,四周珠帘垂悬,池边还有一张极大的罗汉床,边上另有更衣用的屏风和梳妆用的地方。
添了半盏热米酒,明仪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这地方不错,泡的我脚指头都皱皮了也不想出去。」
「公主,你真打算不管盛京的事了?」承乐捻了一颗龙眼:「奴婢可听说了,夏侯权差点直接宰了高维,别说皇上,大臣们也没谁敢反驳一句,而且,夏侯权还要处死舒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