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恩下手极狠,劈头盖脸,完全没有顾及,长孙兰死死护着和静,口鼻都出血了他都没躲一下,吭一声。
还是大驸马看不下去了,死命抱住崇恩:「行了,你难道真要把他们打死不成?」
「我就是打死他了又如何?」崇恩现在完全怒了,没什么理智可言。
承乐急的摇晃明仪:「公主。」
明仪这才说道:「送你们郡主回屋上药,兰儿,你跟我来。」
她要领走长孙兰,崇恩怒气冲冲的上来:「长孙明仪,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的和静毁了,我绝对不会绕过他,即便是你护着。」
「你把事情闹大了,事情才会压不住,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打骂若是能解决问题,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大发脾气。」明仪看向大驸马:「仔细想个理由善后才是,死了好几个人,没个好理由,明日衙门就该上门了。」
大驸马懒得搭理崇恩,忙让人把和静带回房间。
「大驸马。」长孙兰殷切切的瞧着他:「和静她」
大驸马瞧他的眼神气愤又无奈,还有一丝心疼,没回答,抠开他的手,让人把和静带回去,和静奄奄一息,眼睛却一直瞧着他,被打成这样也没有半分怯意与后悔。
把长孙兰带回自己府上,承乐赶紧给他上药,他却不要,坐在椅子上,神色担忧。
「何苦呢?」明仪瞧着他:「自小圣贤书念得也不少,明知不为世俗所容,却还是要做,如今被人发现,闹成这样,谁的脸面都不好看,若是此事传开,对和静来说就是清誉被毁一辈子都完了,你若真心喜欢她,就不该害了她。」
长孙兰咬牙:「我都已经做好准备,等景娴出嫁,就带她走的。」
「走?两情相悦,知道熟悉的地方容不下就到不熟悉的地方去,的确是个好打算,可你是否想过,你若真的把和静带走了,那你们的事就会人尽皆知,届时,别说大公主会不惜一切把你们找出来,就是其他人也会想尽办法的追查你们。
兰儿,如今朝中大臣也不是先前那般了,坚守礼法者比比皆是,你觉得有几个能容的下你们?不管你们感情再深心意在真,世间也没几个能接受这件事,你就算真的带她走了,你可想过你们以后?
没了王爷的身份,你怎么养活她?你不敢做生意,也不敢为官,唯一能赚钱的地方就是收租子,可你管过店铺田庄吗?知道怎么打理吗?和静的确聪明,可她要是承担起了这些,你不会羞愧吗?
再者,她的模样越发出众,等她眉眼张开,没有权势护着,你觉得你们安全吗?你自小生在皇室,所遇到的危险和你们真走了之后遇到的危险是不一样的。
你们若是真的打算离开,先想想没了身份家世庇护,要怎么活着,想清楚了,再决定走不走,凡事不考虑清楚,凭着一腔热血下决定,要么吃尽苦头,要么胎死腹中。」
第1127章 劝不动的愣头青
长孙兰跪下来:「姐姐,我不是闹着玩的,我是真心的。」
「那又如何?」明仪止住去扶他的承乐:「此事你错了,大错特错,你可知道大公主为何这般生气?你可知道为何你没到场,庆王妃就那般疾言厉色?你可知道为何庆王老太妃不去九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大公主府?
因为此事传开,和静是最大的受害者,不但她这辈子就嫁不了人了,所有跟随庆王老太妃受教的女孩儿,婚姻大事都会被牵连,皇室会被人指摘,从此颜面尽失,若大公主能顶住各方压力留她一命,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数年前,父皇还活着,淮南就出过一件事,侄女爱上了堂叔叔,两人的情意被人发现,姑娘被抓回家后再无消息,男人也被逼远走他乡,至今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都死了,家里人动的手,姑娘被亲娘勒死,草草埋了,男人也被姑娘的父母买凶杀人处置了,这是家丑,不可外扬,可即便他们家利索处置了,可还是被人发现参了一本,下场就是姑娘的父兄仕途受到牵连,家门一蹶不振,姐妹难嫁,硬生生都成了老姑娘孤苦一生。」
长孙兰心里一咯噔,脸色骤变:「此事错在我,是我教唆她的,与她无关。」
「可她在你回来之前就认了,若非大公主怒火衝天已经率先责罚,庆王老太妃必定是要处死她的,没动手就已经最好的结果了。」明仪瞧着他:「所以说,何苦呢?虽说天大地大,可是礼法约束,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能为人所容。
听姐姐的话,再也不要去找和静了,庆王老太妃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的婚事必然是急之又急,但姐姐答应你,不管再怎么着急,也会给她选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夫婿,断了吧,各自安好。」
长孙兰眼圈已经红了:「那你让我们走吧。」
「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我愿意让你们离开,大公主不会答应,庆王府不会答应,其他王爷家里也不会答应的,你避几年风头,立个功便不会再有人说道此事,可和静不同,事情传开,骂名会如影相随的。」
「你可以办到的对不对?」长孙兰满眼希望的看着明仪,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明仪了。
承乐忍不住开口:「九王爷,公主并非无所不能。」
明仪等着长孙兰眼里的光亮落下去才开口:「你与和静,都是姐姐看着长大的,我希望你们好的心,不比你们的父母差,可兰儿,有些事做不得就是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