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多少,以后,以后不喝了。」
「想说什么,说吧。」
「小衍……」说什么呢,说对不起吗?说对不起这三年没好好珍惜你,说说我不该和人暧昧,还对你讲出那些伤人的话,说自己没玩够,肆意挥霍你的爱情,现在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除了徒增烦恼,一遍遍提醒曾经的难堪,再于事无补。
「迟凛对你好吗?」
「嗯?」夏宸衍被他问的猝不及防,一头雾水:「嗯,挺好。」
「那就好。」忽然气愤抬头:「那他怎么还没回来?」
「临时有事,加班。」
「说是加班,万一是。」
「万一是什么?」打断他他的话,男人眼刀凌厉,似笑非笑:「像你一样?说是加班,其实是骗我去派对还和人拥抱接吻,差点上床?」
「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垂下头,脸色黯淡,捏紧的拳头下掩藏着不甘心和不服气。
「回去吧,已经六分钟了,如果你只是来问我过得好不好,我也回答你了。我很好。你不必负罪,不用愧疚,那几年的种种,也是我咎由自取的苦果。」
「再,再等等。」
「等不了,」夏宸衍很坦然:「我熬着醒酒汤,再不回去要扑出来了。」
指节捏到发白,一条细小的裂缝从心底最深处蔓延破裂,开出巨大的豁口,荒原坍塌,寒冰百丈淹没,见到人的那一点点温热火苗转瞬即灭,后悔与心酸避无可避,撕开裂口而出,完全的,窒息吞没他。
以前那一碗碗错过的,放至冰凉的醒酒汤去哪儿了?等不到喝它的人,最后是倒进了厕所,还是阴暗潮湿的下水道?
现在汤等到了真正属于它的人,而万家灯火,言之扬却再没有家。
「回去吧,以后少喝点。」
他的背影都那么好看,灯光将影子拉长,言之扬看着人越走越远,不由自主想抓住他,铁门挡住了他的脚步。
夏宸衍突然停下,回头了。
然而眼底的希望还没燃起就全然熄灭。这个人爱他的时候用尽一切,不爱了,半点残存都不留给自己。
他看见夏宸衍慢慢开口,风也停了,大概是为了让他听得清楚。
「听见你朋友在电话里说,我是你的白月光,其实大可不必;
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差你的;
毕竟从今以后,不管我是选择做别人衣服上的一颗饭粒,还是落在墙缝里的蚊子血都好,但不是去充当你的求而不得;
我们之间,不必再用上爱或恨这样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字眼。」
「言之扬,」夏宸衍带着最后一点近乎残酷的温柔,将两人间一切斩断:「当时寻常的东西,过期了,比不上一碗残羹冷炙;」
「我们之间一切好坏,到此为止吧。」
「别回头看,三年里,但凡你回头一次,我们都不会是这样的结局,但时效过了,再如何都不行。」
「早点回去,以后别喝那么多。」
满街荒芜,陪他看背影渐远,直至消失。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他没有茶香了,只剩西风下一个人的如血残阳。
迟凛的车停在路边角落,看着言之扬失魂落魄上车走远,才叫齐珉开进车库。
「迟总,」齐助忍不住嘴贱:「那谁啊,这样看着老闆娘。」
男人冷哼:「一条癞皮狗。」
「回来了?」夏宸衍端汤出来,听见关门声。
「嗯,怎么没睡?」迟凛脱下西装外套,伸手抱他:「还这么冷?」
「在等你,言之扬刚刚来了,就在小区门口,才走。给你发了消息,没看见?」
「看见了。」
夏宸衍把碗递给他:「喝了。」迟凛接过,一饮而尽。
「衍衍,」从背后紧紧搂着他,不肯放人走:「你亲亲我。」
「胡闹,去洗澡。」夏宸衍耳尖红了,转过头亲了他一口。
「我看见了。」
「什么?」
「我看见他走了,跟丢了魂一样。」
「嗯,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没有,」迟凛伸手解他睡衣扣子,孩子气的咬了他胸前一口,一把把人抱去卧室:「讨厌他对你不好;」
把人放在床上,禁锢双腿,睡衣剥落一半:「但幸亏他对你不好;」
睡裤被迟总拉到大腿根:「这样我才有机会,跟你一辈子。
昨晚刚被开发的肉穴并不紧緻,迟凛不想做好人了,急于再次占有宣示主权,蓬勃的性器抵住泥泞的穴口,声音暗哑,蓄势待发:「他还喜欢你,但你是我的。」
被男人撞出几点呻吟,紧紧相拥听他宣示主权:「衍衍是我一个人的。」
第18章 走火入魔(新修)
那天从汇庭走后,言之扬消沉了很久。
并且他干了一件这辈子最蠢的事——他让助理去汇庭买了一套洋房,就挨着夏宸衍和迟凛隔壁的一幢。沈霰枫知道后,直接衝到办公室来破口大骂。
「言总,言大公子,你没毛病吧?你他妈是偷窥狂还是自己找虐啊?」
「我知道挺变态,但我忍不住。」给自己点了根烟:「我就想每天看见他。」
沈霰枫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看看看,你看个屁,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他妈干嘛去了?蹦迪喝酒开派对,你现在这样子,真的,看着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