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跌跌撞撞地向室内的床上走去,一起倒在床上,衣服一件件褪去,丢在地板上。
她发泄地咬着他光滑的肩头,男孩默默承受。
他只羞怯地提了一个要求,「能不能把灯关掉,光太亮了。」
她笑了,点头同意,只留一盏壁灯。
半明半暗中,两个身影交迭,男孩的汗滑落,她感觉到他的动作毫无章法,他想令她满意,不时确认她的表情,她沉醉着,小声嘆息着,送上双唇。
谭佳人推乔宁宁,「喂,醒醒,别回味了。」
乔宁宁猛地清醒,恼羞成怒,「谁回味呢。」
谭佳人笑,「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不是回味是什么。」
乔宁宁面红耳赤,转移话题,「游艇来了。」
义大利塞莎飞桥游艇,谭佳人曾经陪客户在地中海乘坐过,租赁费不菲,她忍不住提醒,「你真包了游艇,很贵的。」
乔宁宁说:「管它贵不贵,我想在江上兜风。」
上游艇后才知道还有大提琴小提琴二重奏乐队候命,其中「大提琴」看到乔宁宁眼中迸发出激动和喜悦之色。
乔宁宁的眼睛也移不开地看着「大提琴」。
谭佳人和「小提琴」瞬间被屏蔽在二人世界之外。
「乔宁宁,我上岸了。」
她的声音很大,惊醒深情对望的两人,男孩红着耳朵垂下头,乔宁宁则不解地看向谭佳人,「上岸,你要走?」
谭佳人摊手,「难不成你要我留下做电灯泡?」
乔宁宁如梦初醒,羞恼,「你还真知趣。」
貌似不舍,行动迅速,「小提琴」被塞了红包,和电灯泡谭佳人一道被打发回到岸上。
走下舷梯时,谭佳人听到男孩对乔宁宁说:「我没再去白鹤会所打工了,老师介绍我到游艇会拉琴,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可以告诉我么?」
仔细想想,乔宁宁喜欢的都是乖乖仔,顾笑,还有这个拉大提琴的男孩,没有咄咄逼人的攻击性,看上去很温和,人的喜好大抵很难改变吧。
谭佳人和「小提琴」互相看一眼,礼貌道别。
她沿着江边栈道慢慢溜达,走到铂金大厦驻足。
恰好在此刻,贺九皋打来电话。
「你回家了吗?」
谭佳人说:「我在你家对面的观景栈道,你呢,还在酒吧吗?」
贺九皋说:「你没回家,去那里做什么」,稍顿,他脑补,「我知道了,你在等我对吗?」
谭佳人戳破他的良好感觉,「乔宁宁约我乘游艇兜风,但她又改变主意了,所以我就独自在江边散步。」
贺九皋并不失望,他笑笑,「我这边也散场了,我马上去找你,别走开。」
谭佳人收线,深深嗅着空气中浓郁的香味,旋身望去,原来是一片荼蘼花,不由想到一句诗:开到荼靡花事了,听着很伤感,好在她没有心事,丝毫不受感触,反而觉得花繁香浓,适合养在后花园,假如她拥有花园的话。
她想得入神,没察觉身后的脚步。
贺九皋不满,「你的警惕性呢?」
谭佳人回身,惊喜,「你来啦,好快啊。」
贺九皋说:「麻烦你打起精神,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竟然走神,如果有坏人怎么办。」
谭佳人勾住他的臂弯,「你前后望望,到处都是出门遛弯儿吹风的人。」
贺九皋望去,果不其然,人不少,他刚才眼里只有她,有点反应过度。
不过他不承认,「唔,小心点总归没错。」
谭佳人找话题,「你们和顾笑谈得怎么样?」
贺九皋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顾笑若保事业,就放弃杜可儿。」
谭佳人疑惑,「你和严墨帮他,都没办法江山美人一起抓?」
贺九皋说:「我和严墨固然可以注资,问题是顾笑父亲铁了心卖掉汽车改装店所占的地皮,顾笑全凭兴趣做事,汽车改装店尚未盈利,换个地方,重新起步谈何容易。」
谭佳人说:「你对我讲过,顾笑没有勇气对抗你们圈子里的规则,我看他这次挺头铁啊,怎么看也算一个大丈夫,至少在压力之下,依然不放弃爱情,虽然我对杜可儿评价不高,但她眼光蛮好,没看错人。」
贺九皋吃味,「你是在夸顾笑?」
谭佳人凝视他,「顾笑再好也比不过你。」
贺九皋笑了,「是吗,这句话你倒没说错」,他高兴起来,问她,「乔宁宁为什么找你?」
谭佳人说:「顾笑和杜可儿在一起,乔宁宁追求无果,就换了一个小鲜肉喜欢,她找我诉说心事,事实上更像炫耀,她现在和小鲜肉在游艇上估计正甜蜜呢。」
贺九皋拉响警报,「什么小鲜肉?」
「20岁,很年轻,没你高,178公分左右,白净温和会拉大提琴。」
想到自己已经29岁,距离鲜肉时期十分遥远,贺九皋顿时有了危机感,皱眉问:「听你的语气,似乎很羡慕乔宁宁和年轻的男孩子谈恋爱。」
谭佳人伸手摸他的脸,「怎么,吃醋了?」
贺九皋嘴硬,「就事论事,我怎么会吃醋呢。」
「可爱死了」,谭佳人开心笑着说,「在我眼里你是最帅的,客观上,你也很帅。」
贺九皋心满意足,「比小鲜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