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佳人陪她站了会儿,一辆保姆车驶来,停下,经纪人接走赵夕颜。
望着开走的车,谭佳人摇摇头,仰仗对方的施舍,确实会患得患失,她对贺九皋没有这种感觉,无论他喜欢不喜欢自己,她都不会迷失自我,也不会把他的喜欢与否当成评价自己的准则。
她之前心术不正,妄想高攀有钱人,倘若得逞,她也会变的和赵夕颜一样吗?
谁知道呢,等着打赏,当然要在乎金主的心情,但现在她并不指望贺九皋带她去金字塔顶端,对他没这种功利的期待,那她付出的感情和贺九皋付出的感情是平等的。
她仰望最高楼,在心底说,我会自己爬上去看风景,不再需要谁恩赐。
手机屏幕亮了,显示乔宁宁来电。
谭佳人接了,听到风声。
「你在哪里?」
乔宁宁的声音有气无力,「我在东江码头,你要过来吗,我请你坐游艇。」
第96章 吃醋 就事论事,我怎么会吃醋呢
乔宁宁穿着后背镂空的银色长裙, 凭栏远眺。
谭佳人走过去,与她搭话,「你从哪个宴会溜出来的?」
乔宁宁说:「论承办好玩的活动, 果然没人比得过coco沈, 她的人脉加上你的创意,才会令人趋之若鹜。」
谭佳人看着东江对岸的灯火笑着说:「谢谢你的夸奖, 我离开这一行,你一定感到非常无聊吧。」
乔宁宁少见的坦诚,「嗯,无聊, 无聊透了,千篇一律的酒会,乏善可陈的时尚秀,买珠宝、买衣服、买包包也填不满我心中的空虚。」
谭佳人趴在栏杆上, 吹着凉爽的江风, 笑笑,「好羡慕你们有钱人的空虚。」
乔宁宁炸毛, 「你看不起我,有钱人的空虚不是空虚吗?」
谭佳人摇摇头, 「我说实话真的羡慕你,感到空虚寂寞冷,起码还可以用物质温暖自己, 你想想卖火柴的小女孩, 死于饥饿寒冷,关键时刻,物质还能救人性命呢。」
乔宁宁抱怨,「你提卖火柴的小女孩干吗, 显得我很矫情。」
谭佳人笑了,「现在好点没……我怎么感觉你不是空虚,倒像另有心事?」
乔宁宁的脸在夜色中一红,支支吾吾说:「我,我——我和一个小男孩睡了。」
「什么?」谭佳人转脸看她,声音都直了,「你和未成年发生关係了?你疯了吗?这可是犯罪行为……请我做辩护律师吧,争取让你少判几年。」
乔宁宁捶她一拳,「你乱想什么呢,那男孩是成年人,20岁了,好吗。」
「哦,小鲜肉啊」,谭佳人笑眼打量乔宁宁,「行啊你,终于突破顾笑的魔障,换了一个卜卜脆的嫩男,哪里认识的,白鹤会所?」
乔宁宁嘟嘴巴,「你是鬼吗,猜那么准。」
谭佳人双手扶着栏杆,长长舒口气,「很好猜啊,你们圈子的少爷公子,20来岁大多还在求学,很少出来社交,想来想去只有那种场所了,你那20岁的小鲜肉是牛郎吗?」
乔宁宁摇头,「他才不是牛郎呢,他拉大提琴勤工俭学。」
谭佳人笑喷了,「你说他为了多赚钱我信,正经人谁会去声色犬马的地方勤工俭学,你不会被骗了吧,听着很像杀猪盘的套路啊。」
乔宁宁生气,「他很正经的,还给我看学生证了,他是申城音乐学院的学生,家里破产,没办法才想利用所学赚生活费,但我感觉他没经验被人糊弄了,不止拉大提琴还要接客,我是他的第一个客人,他还向我保证不会再去那种地方打工。」
谭佳人说:「你真的确信自己没被骗?」
乔宁宁用力点头,「我确信」,稍后脸更红了,小声解释,「我提出去酒店过夜,他起初很犹豫,后来我们……反正第二天我给他钱,他特别生气,觉得我在侮辱他,他没收钱走了。」
谭佳人秉持怀疑精神,「他也许以退为进,放长线钓大鱼。」
乔宁宁无比肯定,「不会的。」
谭佳人问:「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办?」
乔宁宁咬咬唇,「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烦啊。」
谭佳人说:「一夜情而已,除非你放在心里,不止想一夜情,还想多夜情,不然你烦什么。」
乔宁宁迷惘,「多夜情」,顿了顿,难为情,「你的说法真粗俗。」
粗俗……她不禁回想起那鬼使神差的一夜。
她牵着男孩的手走进酒店,他们在上升的电梯内接吻。
男孩的青涩透过他急切的唇传达给她,她揽住他的脖子,贴着散发热力的年轻躯体,似乎要被四起的火花点燃。
走出电梯,她的口红花了,男孩用拇指替她擦去嘴角的印子,动作轻柔。
剎那间,她有一种被深爱被珍惜的错觉。
进入房间,男孩关上门,后背抵在门上,被她亲的喘不过气来。
眼睛湿润地看着她,她笑了,「我吻的够烂了,你比我更烂,你难道没谈过恋爱?」
男孩诚实地说:「谈过,不过分手了。」
她很好奇,「为什么分手?」
男孩说:「我们在不同的城市读大学,我女友,不,前女友喜欢上别人了。」
她笑笑,「那么我们都是被辜负的伤心人喽。」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唇又贴上,热烈地探索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