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当成自己不幸人生的救赎,父母、兄弟,无人在意我,起码我们刚开始谈恋爱时,刘卓阳还把我放在眼里的。」
「他明明知道我在家里的处境,执意和我分手,我爸骂我赔钱货,说任何一个女人,即使傻子,都有人要,偏偏我被人退货。」
……
朱倩哭着,又倒了一杯酒,「我真想醉死算了。」
姜小白也上劲了,开一瓶啤酒对嘴吹,「我豁出去了,陪你喝到吐。」
谭劲恆劝也劝不住,看向姐姐,「她俩再喝就出事了,姜小白耍酒疯,你扛得住?」
谭佳人无奈,「还用你说,问题是我劝不住,你和常山少喝点,待会儿,咱们一人负责一个,把这俩醉鬼送回家。」
常山悄悄把桌子上的啤酒收进塑胶袋,放到脚下。
姜小白豪言壮语,「朱倩,你不能吃闷亏,明天我就去套麻袋打刘卓阳那狗男人,非要把他揍一个生活不能自理。」
谭劲恆说:「对,朱倩姐,刘卓阳那孙子欠收拾。」
常山注视朱倩,这位把笑脸留给别人的姑娘原来生活这般不如意。
谭佳人说:「等你们酒醒了,咱们再合计怎么教训刘卓阳,你们鲁莽地去打人,会蹲拘留所的,严重的话,关进监狱都有可能,如果只是说说,那随便。」
姜小白喝多了各种闹腾,一手提一个空酒瓶,蹿起来,「我现在就去找刘卓阳算帐,我要废了他,为女同胞除害!」
谭劲恆翻白眼,使劲按住姜小白,「喝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省省力气吧。」
朱倩眼泪汪汪对着空气骂:「刘卓阳你没有良心,你……」
她不擅长骂人,脏话词彙量有限,骂不出来,委屈的眼泪更是止不住。
谭佳人嘱咐谭劲恆和常山盯住她们,「我去结帐。」
送两个醉鬼回家,谭劲恆牵着头重脚轻的姜小白。
姜小白甩开他的手,「我认识路,不用你管。」
话说完,迈开步子,但两条腿不听话,带着她往电线桿上撞。
谭劲恆薅住她后脖领子,「你老实点。」
朱倩酒品还行,没闹腾,就是头重脚轻走不动。
常山自告奋勇背起她。
谭佳人替她背着包,跟在后面。
朱倩在常山背上扑腾,「我不回家,我要住旅馆,我没有家,我不回去。」
谭佳人走到一旁按住她,「今晚跟我住,好吧?」
朱倩点点头,「好,谢谢。」
快到家门口,她胃里翻江倒海,「快放我下来。」
可惜晚了,没消化完的食物喷到常山脖子、脸上。
谭佳人手里还拿着半瓶水,赶紧掏出纸巾沾湿,帮常山擦脸。
朱倩哭着道歉,「对不起」,忙用袖子擦去他脖子上的秽物。
常山说:「没关係,到家我自己收拾。」
好不容易回家,把朱倩安顿到小阁楼,谭佳人快速冲了个澡,在楼顶歇凉。
她拿出手机想给贺九皋发条信息道晚安,还没点发送,贺九皋打过来。
「还在聚餐吗,气氛怎么样?」
谭佳人嘆气,贺九皋紧张,「怎么,不愉快吗?」
谭佳人笑了,「你担心我?」
贺九皋说:「废话,我不担心,担心谁?」
亲友以外,有个人被自己的情绪牵动,谭佳人很感动,她真心实意地说:「贺九皋,谢谢你担心我,仔细想一想,能被你喜欢,我很幸运。」
贺九皋傲娇,「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谭佳人笑了,「说你胖还喘上了,坦白讲,对我而言,你也不是唯一选项。」
贺九皋无语,「你这女人——你敢!」
谭佳人说:「息怒,我开玩笑呢,你可是稀世珍品,该担心的是我,万一你哪天移情别恋呢,约法三章,谁劈腿,谁补偿,勉为其难,就用金钱修补破碎的心吧。」
贺九皋心情转好,「我是始终只看一个女人的男人,才不会三心二意,不过你的提议我喜欢,金钱我不稀罕,我会想其他办法向你索赔,希望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大度,这种事,我做不到洒脱。」
谭佳人好奇,「假如真有那么一天,你要怎么做?」
贺九皋认真思考,但哪怕预想,也火冒三丈,「我会纠缠不休,没错,我就是这种可怕的类型。」
谭佳人哈哈大笑,「你太逗了,放心,你没做错事,我们应该没有分手的理由,你我才开始恋爱没几天,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谁知,她说完这句话,贺九皋沉默不语。
谭佳人察觉出他的异样,追问,「你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贺九皋情绪低落,「上次你带我逛如意街,你说对如意街感觉复杂。」
谭佳人接话,「嗯,最近听说如意街要拆了,我还挺留恋,但住进新楼房,也还好吧。」
「你还说过你母亲因病去世……当时我没仔细问,害怕惹你想起伤心事」,贺九皋斟酌道,「倘若如意街对你而言是个伤心地,这里拆迁也是件好事,我没体会过正常的父爱母爱,但理解你小小年纪失去母亲的心情,我无法取代你母亲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但我会努力去做你生命中最亲的人。」
谭佳人抿嘴笑,心里甜甜的,「干嘛说的那么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