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不就摸摸柳衿头,心道真是个小可怜,忽然想到自己前世也光顾赚钱,没去过多少地方,便下定决心,以后多赚些银子,带着衿儿天南地北看一看。
「对了,嫂嫂呢,怎么没见她?」王月道。
柳衿便道:「娘亲去佛堂啦。」
王月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跟闻不就道:「永安县有个寺庙听说挺灵,冬至会我带你和衿儿去拜拜。你好不容易好起来,生意也正红火,求佛祖保佑,别再发生今日这种事。」
闻不就笑道:「今日这种事,也算世间奇闻,估计明天茶馆便要上新戏喽。」
「就叫柳姑爷蒙冤屈,县衙堂前战小人。」
柳衿和王月哈哈大笑,柳衿道:「不是县衙堂前,是咱家院子里。」
他拽着闻不就的手道:「你以后生气,冲我发火也好,不要乱捏石头。要是石头尖划伤你怎么办。还有上次威胁人,你还捏石头,力气大也不能这么用!」
闻不就抬手,摸摸柳衿的头,「怎么能对你发脾气。」
「我今天太生气没顾上,总不能揍人吧?」
柳衿瘪嘴,道「那你就揍人吧,反正是他们先欺负人,告到县老爷那里我们也有理!」
闻不就抬眉,惊奇地捏捏柳衿的脸,「哎呀,我家衿儿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柳衿拍下他的手,认真道:「总之不能伤到自己!」
闻不就抱拳,装作正经模样。
「得令!」
坐在一旁的王月摸摸自己袖子,拍拍脸,心道我这也没凭空消失啊,怎么这两人瞧不到我?
我是不是该待在桌子下?
他们三说说笑笑,王母从佛堂回来,听到王月说冬至要带闻不就柳衿去寺庙拜拜,一口答应。
这时,正房外传来嘈杂声,众人听到女人又尖又亮的笑声,随后帘子甩开,穿着桃红新裙,头戴银钗宝石的三姨娘一脸喜气衝进来,身后跟着捧着木盘的丫头。
「三姨娘,奴婢还没通报呢。」守在门口的丫鬟欲哭无泪,这什么人呀!
「去去去,哪还用通报。」
三姨娘没起床就听到赵玉儿挺肚子给孩子找爹,闻不就去县衙打官司的事,就着这热闹事多吃了一碗粥。
去花园遛弯遇到柳芽身边的丫鬟,听她说闻不就把人带回来了,好吃好喝供着。
三姨娘当下大喜,这可不就是坐实了!
真是没看出来这闻不就整天把大少爷当眼珠子一样宝贝着,外面竟然早就有了人!真是啪啪往柳母脸上打!
这闻不就柳衿新婚夫你侬我侬甜甜蜜蜜,不把院里这些妾放在眼里,如今还不是把人抬进来当妾!
平日里瞧不起谁呢?
这柳母柳衿心里不知道多憋气呢~
柳父向来爱面子,正房能有好挂落?
想到此,三姨娘心里痛快无比,抑制不住开心,要去看柳母笑话。
柳府外,柳父跳下马车,眉头紧皱,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不就怎么就有孩子了?」他抓着管家胳膊问道。
管家连忙解释,「误会呀老爷!」
「姑爷跟人打完官司回来啦,是他家二叔自己的种推给咱姑爷,想讹他棋牌室!」
「岂有此理!」柳父闻言怒气冲冲,大骂道,「真不是个东西,他在哪,我非得好好教训他!」
管家拍着他胸脯道:「您消消气,咱姑爷已经把他送牢里去了,打了五十大板,关十年!我本想让人给您捎信,您这不就回来了。」
「好!」柳父拍掌道,「若真让他得意,咱柳家以后岂有安生日子,这闻家二叔真是黑心肠!」
他对管家道:「不就他人呢?这孩子平白无故受委屈,我去看看他。」
「哟,都在呢?」三姨娘环顾四周,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柳母不该是这平静样子啊?
闻不就挑眉,脸上褪去笑意,语气不咸不淡,「我记得三姨娘前段时间还跟我讨教礼貌尊卑,怎么如今不打招呼直往屋里闯?」
三姨娘鄙夷的瞧着闻不就,还搁着跟我装呢!
「听说咱家姑爷有孩子了,还把人带回来好生照顾,我这当长辈的,可不得过来贺喜一番!」
三姨娘高声道,「夫人,您也别瞒我,这孩子无辜,毕竟是咱姑爷第一个孩子,总得上上心。」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
闻不就面色微妙,这三姨娘屋是不是信号不好,接收信息还带延迟?
柳母面色顿时冷下来,「姑爷第一个孩子,你听谁传的?」
三姨娘嬉皮笑脸道:「还用传,就这一早上功夫后院砍柴的下人都知道了,还有那赵玉儿不是也接府里了,改明儿是不是得摆酒庆祝庆祝?」
「荒唐!」柳母拍桌子,「胡言乱语什么,她怀的什么种用你胡乱猜测?」
三姨娘嘆了口气,道:「夫人,我知道您是大家闺秀出身,看不上我们这些妾室,但是人姑娘肚子里毕竟是一条人命,父母健在,总不能不认祖归宗吧!」
三姨娘拽过身后丫头,染着朱色的手指翘着兰花指揭开木盘上的红绸,她捂着嘴笑道:「夫人您看,这是叶儿出生时,您给的平安锁。我呢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这平安锁带过来。」
「这妾生女带过的平安锁,正好送给咱姑爷未来的妾生子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