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不就看着柳衿呆呆的眼睛,莞尔。
云影与日光交界处,凝白如玉的脸庞红霞半明半暗。
柳衿回神, 心中止不住欢喜,抬手盖住他手指贴过的脸, 「这……这可是白天!」
他抬眸復又落下,心里小人捂着脸偷偷说, 柳衿也喜欢,喜欢相公!
闻不就轻笑, 一脸无辜,「我没做什么啊?」
「哦~我明白了, 原来衿儿心里认为有些事只能晚上做。」
他伸手抓住柳衿的手,往自己怀里拽人。
柳衿软软推拒, 低声道:「这在娘房里呢……」
闻不就恍然大悟,「走,我们回自己屋, 拉上帘子不就是晚上?」
柳衿脸上的颜色刮下来能染一米红布,他抵住闻不就的胸膛,弱声弱气,「你……你不是说要种草莓吗?」
「草莓是何物?」
闻不就挑眉,在他耳边沉沉道:「我教你啊。」
「鸭!」
柳衿吓出奶音,捂住脖子。
「做什么呢,我从外面就听见你们两吵闹。」王月明亮的声音隔着帘子传入耳中。之前院里的事她不方便出来,事情了结过来看看孩子们。
柳衿连忙推开闻不就,从他怀里跳出来,慌乱整理衣服。
闻不就托着下巴,做了「坏事」还一脸得意地笑。
「婶婶好。」
闻不就和柳衿给王月行礼。
「什么好玩的,也给我说说。」王月好奇道,丝毫不提赵玉儿的事。
柳衿支支吾吾,「没……」
「我跟衿儿说种草莓呢。」闻不就道,朝柳衿眨眼。
柳衿捂着脖子,瞪大眼睛。
相公说的草莓不是……
「草莓?没听说过,是果子吗?」王月好奇道。
闻不就掏掏怀里,摸出一把种子。
「是。」
「这是草莓种子!」闻不就说,「是我偶然得到的。」
王月脸上顿时露出「小样,还想瞒人」的表情,她低声道:「这种子怕不是神仙託梦给你的?我在茶楼听说书的讲啦,你别瞒着婶婶。」
闻不就:「……」
「咳。是我偶然得到,就路过山里,遇到一老叟……」闻不就尽力编,越编越觉得玄乎,连忙住嘴总结,「反正不是神仙託梦!」
王月满脸不信。
柳衿「啊」了声,失望道:「可是现在是深秋,立马就冬天了,怎么种草莓呀。」
闻不就说:「没关係,我们在屋里弄几个花盆,先种种看,结了果自己吃,等来年春天再大面积种植。」
「可惜咱县附近没有温泉……」闻不就嘆息。
「温泉,婶婶家有温泉啊?」
王月奇怪道:「种草莓要在温泉里,好奇怪?」
闻不就道:「不是在温泉里,温泉附近温度高,冬天种子可以发芽生长。」
「若是有温室也可,但温室造价极高,咱弄不起。」
王月来了兴趣,道,「你确定这叫草莓的果子好吃?」
闻不就笃定道:「非常好吃!」
王月便道:「行,你分点种子给婶婶,我叫人回去种,到时候结了果子分给婶婶一些。」
闻不就自然答应。
这时,丫鬟提了食盒过来。
「这是少爷昨天下午亲手包的大包子,刚刚蒸好,厨房让我送过来。」小丫鬟笑道。
柳府如今都知闻不就饭量大。
「哟,衿儿这么心灵手巧了!」王月夸讚道。
柳衿不好意思。
闻不就立刻掀开食盒,看了一眼,咬住后槽牙。
食盒内的包子个个歪歪扭扭,形态各异。
闻不就不禁说:「昨天不是跟堂哥去诗会长见识,今天得用诗来夸夸衿儿!」
柳衿按耐住笑,正襟危坐,满含期许地看着他。
闻不就沉吟片刻,道:「包子要包好,首先心要巧。」
「心要怎么巧,看衿儿知晓!」
闻不就说罢,还给自己鼓掌,道:「好诗!」
「哈哈哈这诗作得真好,比观文强多了哈哈。」王月哈哈大笑。
柳衿捂住额头,心道怎么桌上没有酒,有一定给相公灌肚子里!
王月揉揉脸,说:「确实好,包子也好。我看比昨天那个花花草草做得好!」
闻不就勾过筷子继续吃饭,随口问道:「你们昨天都去那啥宴了?」
「是秋日宴。」柳衿说,「柳叶的厨艺挺好的,昨天的宴席餐点很精緻。」
闻不就撇嘴:「什么秋日宴,这不冬天了?」
王月笑道:「哎呀,人家又不是做给咱吃,你们爹爹开心不就行了?」
「原本听说要罚她三个月不许出门呢,现在改成一个月喽。这心思,你们可得学学。」
闻不就道:「学那干什么,我们又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他这个词用的狠,连带眉眼郁气没藏住透露出来。
柳衿不安的看着闻不就。
闻不就连忙笑道:「我没事,就是书读少了,不会用词。」
王月摆摆手,道:「我觉得没差。行,咱也别提那晦气的事,我找你们来是想着过几日冬至,永安县有冬至节会,到时候我带着你们和观文阿和两对小夫妻出去玩。」
闻不就问:「父亲母亲呢?」
「他们两个,一个忙的整天不着家,一个窝在家里一动不动。往日都是我来走亲戚,带着衿儿出去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