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有人买得起。」
角落里,柳氏游馆的托挠挠头,嘿嘿一笑,独自傻乐。
「相公赚钱了,带你吃好吃得去。」闻不就拉开车帘,眼睛里明亮如火。
「好!」柳衿用力点头,快乐地扑在闻不就肩上,「相公真是厉害!」
「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闻不就对着托招招手,将两张银票递给他,「今年会元开盘做赌,你将这二百两,压一名叫周景阳的人。」
「为何不压不成哥?」柳衿好奇道。
闻不就将剩下的一百两银票塞进柳衿怀里,轻声道:「自是神仙告诉我的。」
闻不成是状元,但不是会元。
在柳衿疑惑的目光中,闻不就坦然一笑,「万物皆有定数,不过好在我哥不是会元,不然怎么帮他们戒赌?」
「今年丞相的嫡孙也周景阳也在这届考生之中。」贡院内,两名考官暗自嘀咕,「周景阳从小得丞相教导,听闻身具大才,文韬武略无一不成,看来今年科举是要出一位二元之才!」
「是,听闻周公子字体隽秀,文风保守,吾等还是要悄悄注意一番。」
「你说的是……」
第七十章 不就卖淘气惨被罚
「就这么小小的东西, 值一百两银子?」应安举起一指长的指甲钳,放在眼前端详。
「虽模样小巧,但奴婢瞧着此物触之圆润似珠玉, 精巧非凡, 恐怕宫中能工巧匠也做不出。」丫鬟捧着木盒道。
应安看着指甲钳背后「柳氏」二字, 微微挑眉,试探地将指甲放在刀口, 轻轻按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指甲轻轻鬆鬆被剪下来。剪口处干净平整, 只需用光刀轻轻磨动, 修出形状。
「果真方便。」应安脸上露出惊喜神色,「快找玉盒将上下两个指甲钳装了,一个送给父皇, 一个送给煜儿。」
「父皇政务繁忙,煜儿学业紧张, 这指甲钳虽小,却比起以前剪个指甲要大半功夫利索得多。」
公主身边的丫鬟笑道:「公主深谋远虑, 勤恳上进,若公主为男子, 怕是皇子们都比不上公主呢。」
「是呀,不说皇子们, 若是公主同那些书生一起考试,指不定状元是谁呢!」
应安嗔怪地看着她们, 「油嘴滑舌,还不快去。」
春日百花盛开,太监捧着花瓶走进来, 小心翼翼地放在公主旁边。
丫鬟跪在地上,捧着应安娇嫩的手指,为她修剪指甲。
「今日的花儿真是美丽。」应安閒着的手拨弄着花瓣,眼睛瞟向太监。
太监低下头,轻声道:「回公主,四皇子那边近来颇不安分。」
应安公主嘴角带笑,指甲摘下一片花瓣放在手中掐弄。
「公主您还记得,四皇子手中有不少产业,城中规模大的赌坊、花院背后都有四皇子的痕迹。」小太监觑着应安公主的脸色,继续道,「这春闱一开,赌坊那边动作颇多,四皇子是想大捞一笔啊。」
「哼。」应安哼笑一声,神色不明。
她脚边的丫鬟疑惑道:「四皇子贵为皇亲贵胄,母妃又是皇贵妃,他怎么跟钻钱眼里一样。」
「是。四皇子富有众人皆知,只是看他王府内修葺下人数量,与平常皇子一般,也不知钱都用在哪里。」小太监低低道。
应安摇摇头,「他图谋甚大,叫人盯紧他,莫要忘了,大皇子是怎么倒下的。」
「您是说——」小太监瞪大眼睛。
应安看他一眼,摆摆手,小太监躬身退下。
三天过后,贡院开栏放人。
这三天里,数千考生被关在贡院内,吃喝拉撒都在小小的单间里,难免沾染异味。
闻不就瞧着闻不成摇摇走来,对他和柳衿摆手。
「咋啦?」闻不就挠挠头。
「下车。」闻不成垂着眼,苍白的脸上难掩烦躁。
闻不就和柳衿对视一眼,跳下车往旁边走了两步。
瞧他们退远了,闻不成才上了马车,「回去,洗漱。」
闻不就耸耸肩,正想赶车,突然见一熟悉的大脸从人群中钻出来。
闻不就顿时笑起来:「在贡院关了三天,刘大哥还是如此活泼,可见身体素质不错。」
刘玉恆哈哈大笑,自从闻不就一家搬来京城后,他便搬到外面与同乡举子一起住,虽闻不成拦过,但他心中不好意思,以往只有他与闻不成二人好说,柳家家大人多,自己与人无亲无故,天天吃住人家不像话。
「不成呢,我还想问问他考得如何?」刘玉恆凑过来说。
闻不就闻到一股莫名的气味,顿时「嗯」了一声,点点头,他屏住呼吸道:「考完一场丢一场,刘大哥还是早点回家休养,准备接下来两场考试。」
「好,待两场结束,我再登门拜访!」
等人走后,闻不就手放在鼻子前扇风,驾车往家赶。
等到了家门口,闻不就跳下车,笑道:「哥,家里给你烧好水,你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
闻不成抿着唇跳下车,刚走到大门口,忽然背后衝过来一个人揽住他的脖子狗一般闻来闻去。
闻不成:「!!!」
闻不成头上冒出大大井字。
「害,我还以为你多臭呢,还躲着我。」闻不就揽着闻不成的肩膀笑嘻嘻道,「不愧是我哥,从猪……贡院出来还香喷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