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反应如此强烈,宁玖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忙不迭笑道:「原来是这样,你可吓我一跳。」
待细细一想,这才隐约知道他说的是谁。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宁闻风,问道:「那你要追求的是……我们杜先生?」
顿了顿,又道:「我们杜先生可比你年长几岁。」
「年长几岁那没关係,这感情到了,自然水到渠成。我说宁霏霏,你好歹也读了几年书,怎地如此迂腐?」
「我迂腐?」
宁玖呵呵一笑,心道也不知是谁不久之前还嫌弃宁老爷让他娶的那姑娘,说人家二十岁了没嫁出去定是没人要,如今这同样的情况,他倒是改口的比谁都快。
「算了,我也不跟你扯皮,你要跟着那便跟着呗,我们杜先生多半是不喜欢你这一款的,三哥,我先替你点蜡。」
「哎,你这丫头怎么尽说些丧气话,你三哥我的魅力难道就那般差?」
宁玖双手一摊,不置可否,眼看着宁闻风抬手就要招呼过来,便正色道:「三哥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你可知道你家那鬓云姑娘险些就要摊上事了。」
宁闻风动作一顿,「摊上何事?」
「这事也说来话长,反正今日我们在渭西河上游玩时救下一跳水的女子,那女子自称是莫归楼的,好似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被鬓云从莫归楼给赶了出来,这没出事还要好点,这要是出了人命,可不要查到她头上去?」
「原来是这事。」宁闻风悠閒的倒了一杯茶,匆匆的喝了一口,发出一声长嘆。
「放心,再大的事,还有她后面那位顶着呢。」
说罢,又似是漫不经心问道:「那被你们救下的女子如何了?」
「安置在景芜师兄家画舫里做些指点乐曲的差事,倒也不比那莫归楼差吧。」
宁闻风眼睛一转,笑道:「还会指点乐曲呢?赶明儿我可要去听听。」
他那是去听乐曲的么?怕是要调戏人家姑娘吧?
宁玖暗自长嘆,起了身来,道:「罢了罢了,你事情也说完了,快些出去,让我先小憩片刻。」
「怎么又赶人了?」
宁闻风无奈,只好拍了拍衣袖出门,临了还不忘在重复一遍那去八斗院的事情。
宁玖只当他一时兴起闹着玩,便也就答应了,没想次日早膳时,他倒是将此事说给了宁老爷听。宁老爷一听他说什么怪盗,当即眉头一皱,想了片刻便也点头应允。
宁玖在一旁看着宁闻风演的如此出神入化,只埋头用膳,心想八斗院的杜先生那剑术,制服宁闻风这样的还不是顺手就来。想来宁闻风这花花肠子也在她面前占不了什么便宜,倒是藉机教育他一顿,让他趁早收了心也好。
这般想了片刻,猛地听宁怀风开口说道:「老三,你今日去八斗院也好,我这边上次从星罗城带了几样特产,让霏霏带去总有些不太合适,你替我交给陆离。」
「那敢情好啊!」宁闻风当然是求之不得,如今正好有了由头,「那事儿让霏霏去确实不合适,还是要我亲自跑一趟,大哥你放心,这事儿我保准帮你办的妥妥的!」
宁怀风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得旁边一阵干呕声,他急急转头,见思慕捂着嘴起身,忙问道:「哪里不舒服了?」
思慕也来不及去回答他,只摇了摇头,便快速跑了出去。
「父亲,我去看看。」宁怀风说了一声,忙跟着追了出去。
「好好好,去吧。」
宁老爷眉眼笑开,待他出了门,长嘆一声,道:「这过去好几年,可算是有点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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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了马车,宁闻风便寻了院中先生的住处去了,宁玖也懒得管他,只赶往贤正堂去,刚进了院子,便见魏凌霄正倚在迴廊入口的柱子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靠近。
宁玖脚才跨上台阶,魏凌霄便将她去路拦住,他站在台阶上头,低头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微眯,笑道:「师妹怎地如此急,连个招呼也不打?」
宁玖想到他昨日在画舫上那首调戏的诗,连连干笑了几声,咳道:「灵霄师兄早,可否借个道?」
「早。」魏凌霄笑着回了一声,身子往一旁侧开了些,道:「师妹也别如此说,听着我好似故意欺负人一样。」
他带着笑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一阵暖风挠着宁玖耳膜,她忙让开了些,「灵霄师兄,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么,你如今这般,那可是食言了。」
魏凌霄轻笑一声,道:「师妹,我觉得你可能要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骗过我什么事情。」
他挑挑眉,一副我看你怎么解释的样子。
「我骗你什……」
「九九!灵霄师兄!」
正要开口,忽然听得林月桓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没一会儿林月桓便跑了过来,问道:「你们怎么都不进去?」
「没什么。」魏凌霄往一旁退了几步,道:「外头太阳好,在此晒晒。」
「太阳?哪里有太阳?」
林月桓疑惑一声,正要说些什么,魏凌霄已经转身走开,林月桓望着他背影,不禁摸了摸脑袋,疑惑道:「他昨日酒没醒吧,今日这天都是阴沉的,哪里来的太阳?」
宁玖暗嘆一声,想起刚刚魏凌霄说的那句话,忙瞥了林月桓一眼,问道:「景芜师兄,昨日我离开之后,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