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在桌子上滚着茶叶蛋:「真不吃啊?我看你面色不太好啊。」
褚明渊无力地笑了笑,垂着头出了医务室。
奕琰进了班,谢婠拿着湿纸巾擦手,掀起眼帘看奕琰:「这么快就回来了?」
奕琰被问得莫名其妙,反问道:「不然呢?」
「我以为他会想办法把你留下来,说实话,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谢婠感嘆一声,「你觉得他怎么样?」
奕琰面露难色,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觉得他……好像脑袋不太行。」
☆、第十一章
谢婠摸着下巴:「是有点,我听他说你俩是邻居?」
奕琰点了点头,说明了情况,谢婠疑惑道:「他是褚家长孙,众星捧月,怎么会搬到你家的隔壁?老太太放心?」
谢婠这话不好听,但奕琰不是气血方刚的年轻人了,她之前只关注自己的事情,没有多想,经谢婠这一发问,心头疑惑顿起。
是啊,褚家是什么样的家世,奕家又是什么样的家世,诸明渊怎么就搬到她家这个中檔的别墅小区,还是一个人过来的?
「不管他是个什么心思,你最好多加小心,」谢婠提醒道,「我总觉得不对劲,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奕琰被谢婠关心,心中柔软,笑着说:「我知道好歹,他那种人不是我来往得起的,这样的人随便一个小指头就能碾死我,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里人考虑。」
奕琰和谢婠算是一见如故,什么都能说上几句,奕琰上辈子没有朋友,格外珍惜对她示好的谢婠,即使谢婠出手是因为有趣。
奕琰不是傻子,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今天那几个混混是衝着她来的,要不是谢婠陪着她,震慑了那些人,奕琰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想到这里,奕琰向谢婠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你。」
谢婠愣了一下,目光躲闪,小声地含糊应了一下,脸有些红,一双凤眼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桌面,上课铃响了,奕琰拿出课本,看谢婠没有离开的意思,谢婠说:「我打算坐这里了。」
「啊?」奕琰没想到谢婠会和她坐同桌,班里刚好是单数,奕琰进校的时候就被孤立了,一直没有人愿意和她坐。
奕琰的心里一片敞亮,顿时觉得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涂鸦也变得好看了起来。
谢婠调动位置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她原先的同桌被低声问着:「喂,你是不是跟谢婠吵架了?」
同桌是个女生,苦笑道:「你给我一万个胆子我都不敢和谢婠吵架,我和她有矛盾,疯了吗?」
「那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跑去和奕琰坐了?」
「我哪儿知道,人家爱和谁坐就和谁坐。」同桌挥了挥手,「搞学习吧,都上课了。」
询问者嘴里喃喃着转过身去:「真是奇怪。」
班里闹哄哄的,坐在角落里的几个男生围成一圈打扑克,丝毫不顾忌已经上课了,班级门被拉开,同学们愁眉苦脸地等着数学老师的来临,谁知踏进班级的不是数学老师,而是班主任。
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老师,他走上讲台,敲了敲讲座,示意安静,班里依旧嘈杂,班主任早就习以为常,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自顾自道:「今天我们班里要转过来两名新生,请大家欢迎。」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后面打牌的一个男生摔下最后一张牌,大喊了一声:「我赢了!」
班主任面上不好看,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人歉意道:「不好意思,见笑了。」
转学生进来了,一个女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刚看了一眼,就屏住了呼吸,她呆愣愣地望着站在讲台上的两个人,一时间忘记了怎么说话。
「我的天啊……」她的身边传来一声惊嘆。
「不是吧?那是乔隐?为什么他会来这里,他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我靠,是褚明渊!这他妈的是褚明渊!」
「骗人吧?就离谱,褚明渊不去上英国公校,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谢婠挑了挑眉,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低头预习课程的奕琰,奕琰疑惑地抬起头来,谢婠抬起下巴指了指讲台上的人,奕琰一眼就望到了面容艷丽的少年。
对,艷丽,灿烂得像一朵怒放的玫瑰,根本就不是一个男性该有的美貌,诸明渊的艷丽中又带着清贵和温润,宛如上好的石榴石,颜色瑰丽,色泽光润。
「真的跟艷鬼一样啊。」谢婠在她身边轻声说,「都说褚家老太太是上海白玫瑰,褚明渊最像她,可这明明就是红玫瑰。」
谢婠转头对奕琰说:「真漂亮啊,是吧?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被他爱上,那得多自卑啊。」
奕琰看褚明渊还是有些彆扭,的确好看,怪不得邵冠群会喜欢他,她又觉得挺噁心的,她又不是个胡搅蛮缠的,若是邵冠群告诉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奕琰肯定不会再纠缠邵冠群了。
她低下头,两眼盯着书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在座人大部分没有从诸明渊的俊美中回过神来,褚明渊颇满意众人的这个反应,无论男女,都折服在了他的面容下,他以前有多恨这姣好如同女子的面庞,如今就有多喜欢。
他看向奕琰,奕琰低着头,没有看他,她梳着马尾,雪白的脖颈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美好得叫人想吻上去,诸明渊想看看奕琰的眼睛,那是宛如黑玛瑙般明亮的眸子,可是奕琰一直垂着头,没有分给他半点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