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的那个人像,他莫名熟悉。
与此同时,摆渡车到达机场大厅入口,人们渐次下了车。
坐在他们前排的那个男生,也暂时收起了手机,拿起行李往车门走。
池漾脑袋没有任何来由的混乱成一片。
一种不好的预感于心间骤然升起,她避之不得。
席砚卿注意到她的变化,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那则新闻背后,是如何错综复杂的事实,他现在一无所知。
但他知道,那必定不是真相。
飞机在万米高空盘旋的几个小时,足够居心叵测者,在网络上掀起一场海啸。
池漾被他牵着,双眸失焦地盯着前方,抬脚走路全凭本能。
他们随着人群走到出口,坐在他们前面的两个人的讨论声还在继续。
「我去!真的是我们学校的!生命科学研究院,就我们学院旁边的那个学院,我天天路过。」
「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认识,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在美国常青藤名校读的本科,现在读研跟着的导师也是业界大牛。对了,他名字也特别诗意,叫什么来着?」
听到这儿,席砚卿猛地顿住脚步,双手抬高,紧紧地捂住了池漾的耳朵。
两个人双双驻足,成为流动人群里,一抹格格不入的静止风景。
这一刻,席砚卿脑海里冒出一个非常卑劣的想法——
如果她的耳朵,没有这么快恢復正常,那该有多好。
那样,他就可以在她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替她把这个风暴摆平。
可是,声波不同于光波,不是捂住眼睛,就能视而不见。
那个名字最终还是,从他指缝间漏进了池漾的耳朵。
——「云锦书。」
☆、哑弹
「爸爸!看!小叔!」白念笙兴高采烈地指着出口的方向,「啊!小叔旁边那个人是不是池漾姐姐啊!」
白清让抬眸,看到与席砚卿同行着的池漾,眉目一闪,瞬间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之所以急着来见席砚卿,就是因为想先和他先商量一下,然后再决定怎么告诉池漾这件事比较好。
这下,他该怎么办?
白清让一边思索着,一边抱着白念笙朝两人走去。
这时候,席砚卿和池漾都还没注意到两个人的身影。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两个陌生人的对话上。
「爸爸!小叔怎么突然捂住池漾姐姐的耳朵啦!」白念笙兴奋地喊着,完全不知道此举是为了什么,还以为是某种表示亲昵的举动。
看到这一幕,白清让停住了脚步。
这种情况,不太适合他们上去打扰。
于是,他就抱着白念笙在栏杆外等待着。
耳朵突然被一双温暖宽厚的手掌覆盖,池漾猛地一怔。
但那个名字,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席砚卿稳稳地牵起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安抚:「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池漾眼眶泛红,挣脱出他的手掌去口袋里拿手机:「我要给他打个电话。」
此时,新的一波人潮从出口涌来,人流瞬间拥挤起来。
席砚卿把她护在怀里,慢慢往外走。
池漾拨打了无数次电话,提示音一直都是无人接通。
「他怎么不接电话?他怎么不接电话?他怎么不接电话?」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右手握拳狠狠咬着自己的指甲,隐忍又无措。
席砚卿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扶正,言辞坚定:「池漾!你看着我!」
池漾抬眸,对上他的灼灼目光。
剎那间,她漂泊的心,找到定点。
席砚卿把她揽得更近,郑重其事地说:「有我在,不会有事情,你相信我。」
池漾望着他狭长深邃的双眸,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就去京大,好不好?」
「嗯。」
得到肯定答覆,席砚卿牵着她往外走,正好迎上抱着白念笙走过来的白清让。
看到池漾这个样子,白清让眉头蹙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池漾看到来人,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跟他们问了声好。
白念笙挥着手跟她打招呼:「池漾姐姐好。」
「哥,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席砚卿把池漾护在怀里,「你的事儿下次再说吧。」
「好,」白清让点点头,「不过,知道我来接你,你应该也没安排别的车,你们去哪儿,我送你们。」
席砚卿看着池漾,问她:「可以吗?」
池漾点点头。
四个人往机场外面走。
白清让步伐故意落后于他们,趁着拉开的距离,对白念笙叮嘱道:「笙笙,刚才爸爸跟你说的那件事,先不要说,知道吗?池漾姐姐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我们下次再说这件事情,好不好?」
白念笙在心里消化了一下,懂事地点了点头:「嗯。」
本来是白清让开车,但席砚卿坚持自己来开。于是,白清让带着白念笙坐在了后座。
此情此景,对白念笙来说太过熟悉。
很久之前的某一天,当他们从欢乐谷往家回时,也是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