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嗡的一声,苏兮感觉有一朵烟花,在眼前炸开。
她平復了下情绪,问:「你刚才说,你跟云锦书是同级,那你们上的课一样吗?」
「一样,」魏谦注意着路况,「只不过导师不同。」
苏兮愣住了。
默了几秒,她轻言轻语地确认:「所以,他周一上午也是满课吗?」
「那当然,还是他亲导师的课。他这一翘就是一学期,鬼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不过,他导师同意他翘课也是有条件的,要他发五篇一区,他眼都不眨就应下了,学神就是不一样哈。」
魏谦天性热情,后面又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夹杂着他们的课程,夹杂着他们的导师,同时,也夹杂着云锦书。
苏兮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耳朵外像是围上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自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只剩下她心里的。
那些蠢蠢欲动的,以及那些,按兵不动的。
那些冰封雪盖的,以及那些,冰消雪融的。
「魏师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网络上的那个新闻,对云锦书,影响是不是很大?」
「你说关于AR眼镜那件事吗?」魏谦语气瞬间严肃了一些,「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影响。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阿锦他是个内心世界很强大的人,他不会被这点流言蜚语打垮的。」
「他最近......」苏兮声音莫名一哽,「还好吗?」
魏谦本想说不太好,他昨晚在教研室熬了一夜。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改了口:「他一定撑得过去的。」
剎那间,苏兮感觉自己,读懂了他。
一切都对上了。
隐忍的关心与外放的拒绝,言行一致的承诺与口是心非的推拒,演技拙劣的假意与欲盖弥彰的真心。
一切都对上了。
一切都不再矛盾。
一切悖论,都屈服于同一个真理。
若你不愿意,让我陪你,共踏雪泥。
那我等你,春回大地。
作者有话要说:姐弟俩都一个德行。
☆、赴你
顾锦泽前脚刚踏进律所,就被等候多时的徐滨松拉进了会议室。
「池漾怎么样?」徐滨松心急火燎地问。
「还好。」顾锦泽打开笔记本电脑。
「耳鸣好了吗?」
顾锦泽敲键盘的手微微一顿,「没有。」
徐滨松拿出手机,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说:「把主要症状说一下,我问问国外认识的医生。」
「不用,已经给她找了最好的医生,」顾锦泽招手,示意徐滨松过来,「听医生说,她的耳鸣,不是生理性疾病,主要是由心理原因引起的。」
徐滨松走到顾锦泽身边坐下,看到他电脑上显示着的一个新闻界面:AR眼镜事件的死者家属将在中国对发明者提起诉讼。
「这新闻我知道,后来想再深入了解,发现相关报导全部删除了,是你托人删的吗?」
「不是,」顾锦泽手指放在触控萤幕上往下拉,「应该是消息发布者,自己删的。」
「什么?自己发布完又自己删?独角戏吗?」
「嗯,还是一场有预谋的独角戏。」
徐滨松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个意思,分析道:「我知道了,这是为了向公众营造出一种假象。那就是案件当事人云锦书,是不堪舆论压力,自己删了新闻。这样就近一步验证了他心虚的事实。删新闻,反倒让子虚乌有的事情,更加板上钉钉。」
说完,徐滨松又不禁感嘆了一声:「这套反操作弄得挺溜啊,在舆论发酵的至高点,又迅速将新闻删除,不仅进一步激起了观众的探究欲,与此同时,始作俑者,造谣的证据也没有了。」
「证据还是有的,」顾锦泽退出网页,打开另一个文件夹,「有人提前一步,做了证据收集工作。」
「谁这么有远见?」
「席砚卿。」
「你情敌?」
「滚蛋!」顾锦泽瞪他一眼。
「开个玩笑,」徐滨松故作姿态地给顾锦泽捶着肩,「我这不是看你太紧绷了,让你放鬆放鬆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案子,不用打都知道结果啊,证据这么薄弱,对方根本没胜算啊。」
「反倒是这样,我才担心,」顾锦泽一脸嫌弃地掸开他的手,「这起案件,很明显是背后有人在操作。一个国外法庭无争议的判决结果,突然之间又到国内提起诉讼。问题是走的是自诉,还立案了,说明整个事件的幕后策划者来头不小。」
徐滨松一边听着,一边梳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那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这案子不论是从犯罪动机来说,还是现有证据来说,都不够有力,他即使起诉,也不可能胜诉。」
顾锦泽道出他的猜测:「我感觉他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败坏云锦书的名声。」
「可云锦书那孩子,看起来根本不像会树敌的人啊。」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了,」顾锦泽敲敲桌面,「这个起诉者詹姆斯,手里有了新的证据,或者是有苦衷,但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他手里的新证据或者苦衷是什么?」
「我知道。」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徐滨松和顾锦泽一同朝外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