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响的姐弟二人又赶了下来。哈利径直跑到厨房那头,猛地打开窗户。猫头鹰伸出一条腿,上面拴着一小卷羊皮纸。它抖了抖羽毛,哈利一把信取下来它就飞走了。哈利颤抖着双手,展开这第二封信,上面用黑墨水草草地写着几行字,纸上污渍斑斑。
哈利:
邓布利多刚赶到魔法部,正在调查整个事件。不要离开你姨妈和姨父的家。不要再施魔法。不要交出你的魔杖。
亚瑟韦斯莱
「不能走,达莉。」他对达莉说,此时达莉是拉着行李箱下楼的,显然他们在二楼短暂地密谋了什么。
「这些讨厌透顶的猫头鹰是谁派来的」弗农凶狠地吼道。
「第一隻是魔法部派来的,把我和达莉开除了。」哈利平静地说。他竖起两隻耳朵,专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生怕魔法部的代表已经来了。
现在与其让弗农大发雷霆,怒吼咆哮,还不如回答他的问题更容易,也更安静。「第二隻是我朋友罗恩的爸爸派来的,他在魔法部工作。」
达莉越过哈利,站到德拉科旁边,不让弗农再抓着他。
「跟他没关係爸爸。」达莉红着脸,「我们在校外使用了魔法,我们遭遇了袭击......」
「是谁,那群疯子要袭击你们?」弗农一听更不得了了,他一脸震怒,火气和声音同时上升。
「是三个摄魂怪,先生。」德拉科在弗农瞪得越来越圆的小眼睛下拉过达莉的手让她站到他身后去。
「三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弗农难以听懂,他的目光锁定在德拉科的手上,「你别碰我女儿的手,瘦巴巴的小子!」
「摄、魂、怪。」哈利走到弗农面前,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三个。」
「这摄魂怪又是什么古怪玩意儿?」
「他们看守阿兹卡班巫师监狱。」佩妮说。
话一出口,是两秒钟的死寂,然后佩妮猛地用手捂住嘴巴,似乎刚才一不小心说了一句令人噁心的脏话。弗农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哈利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费格太太倒也罢了——可是佩妮姨妈?他知道她是一个哑炮,但她一直说自己从不接触那边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他惊讶极了,问道。
佩妮似乎被自己吓坏了。她战战兢兢带着歉意地看了一眼弗农,手微微下垂,支支吾吾地说:「好多年前——我听见——那个可怕的男孩——对她说起过他们,很多年了......」
是啊,她已经装作「正常人」很多年了。她不愿意告诉弗农自己也曾渴望去霍格沃茨上学,她的妹妹是一名巫师,而她也只是一名哑炮,她能接触到魔法世界,但是她永远也无法融入那个世界。她尝试过、努力过,她甚至拥有过一支魔杖,但对于她来说,那不过是一根在普通不过的木棍。
「如果你是指我的妈妈和爸爸,你为什么不说他们的名字呢」哈利大声问,但佩妮没有理睬他。她似乎惊慌失措到了极点。
哈利感到非常震惊。几年前有一次佩妮姨妈情绪爆发,尖叫着说哈利的妈妈是个怪物,除此之外,哈利从没昕她提起过自己的妹妹。而她居然记得魔法世界的这点细节,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忘记,平常她总是竭尽全力假装魔法世界并不存在的。
弗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接着又张了张又闭上了,显然是在挣扎着回忆怎样说话。他第三次把嘴张开,声音嘶哑地说:「这么说——这么说——他们——嗯——他们——嗯——真的存在,他们——嗯——这些死魂怪?」
佩妮痛苦地点了点头。
弗农的目光从佩妮身上转向达莉和德拉科,又转向哈利,似乎希望有人大喊一声:「愚人节!」看到没有人这么做,他又把嘴巴张开了,而就在这时,今晚的第三隻猫头鹰飞来了,他也就不用费力地再说些什么了。猫头鹰像一枚长着羽毛的炮弹,嗖的一声飞进仍然开着的窗户,啪嗒嗒地落在厨房的桌子上。哈利从猫头鹰嘴里扯下第二封公函样的信封,撕开封口,这时猫头鹰腾身飞回了外面的夜色中。
「够了,粗鲁的猫头鹰。」弗农姨父心烦意乱地说,噔噔噔地走到窗口,又把窗户重重地关上了。但他似乎情绪稳定了下来。
亲爱的波特先生和德思礼小姐,我们约二十二分钟前曾致函于你们,之后魔法部改变了立即销毁魔杖的决定。你们可以保留魔杖,直到8月12日受审的时候再做正式决定。
经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商量,魔法部同意将开除学籍的问题也留到那时再做决定。因此,你们可以认为自己是暂时停学,等候进一步的调查。顺致问候。
你忠实的马法尔达霍普柯克,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司。
达莉抢过羊皮纸,把信读了好几遍,又问德拉科:「你的呢?」
「我哪知道。」
紧接着,又一个猫头鹰撞到了玻璃上,它看起来累坏了,它的主人一定让它以最快的速度飞来。
达莉认出来了,「你家的猫头鹰。」
哈利斜了一眼德拉科,又去将弗农刚关上的窗户打开了,猫头鹰飞进来停在沙发上,把信封扔在德拉科手上。
德拉科看完信脸都绿了。不出意外,他父亲肯定也第一时间接到了通知前往魔法部,把德拉科的一切指控都撤销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卢修斯知道他现在跟达莉在一起。他暴跳如雷,没给他儿子寄来一封吼叫信都是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