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
「谢谢。」
「你这么客气,我有点不适应。」
「谢谢你,没有再开口闭口聂先生,让我觉得我们的关係,永远都那么若即若离。」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你再说我可能又要回去了。」梦心之很是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聂广义感觉自己的心臟受到了暴击,大脑又开始有语无伦次的衝动。
现在可不是胡言乱语的好时机。
「我还是继续讲我的故事吧。」聂广义稳定了一下情绪:「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我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当时也没有解释。或者说,解释了我也听不进去。我和我父亲的关係,一直都是很好的。那一次,算是毁灭性的打击。」
「你最后去了聂教授给你填的学校,对吧?」
「是的,我没有选择復读,但我也基本就没有在同济读。」
「直接摆烂不念书了?」
「我跨年级申请了交换生。这个过程其实前前后后也有一个月,但我爸爸始终也没有和我解释过,他甚至都没有和我说话。随着我背井离乡,我们之间的误会也越来越深。」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误会?你的志愿不是聂教授改的?」
「是他改的。但也不是毫无理由,站在我的角度,如果他好好和我说,我也不是不能原谅。只是他一直也是自责的,以至于怎么都开不了口。」
「那后来呢?」
「后来,我爸给我写了一封信。我隔了很久才有勇气打开。打开的原因,还是为了克服恐飞。」
「你是在飞机上,看了聂教授写给你的信。」
「对。那一天,我哭得像个神经病,也是在那一天,你说你是我的前女友。」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哭的。」
「不算罗浮宫的那一次,我每一次遇到你,都是生命中永远不会遗忘的瞬间。」
「听起来,并没有太多的美好。」
「是啊,从我有记忆开始的每一次哭泣,都被你遇到了。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没有泪腺的。」
「你其实是因为这个把我拉黑的吧?」梦心之忽然又翻起了旧帐。
她比她自己想像中的,要更在意这件事情。
或者,换句话来说,是她以前不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往事在她的心里,越来越挥之不去。
她以前会觉得,这份在意,是因为这是她人生唯一一次被人拉黑。
现在想来,是拉黑她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在她的心裏面,变得越来越重要。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大抵就是如此。我毕竟也是要面子的,完全不想把这样的瞬间,印刻在记忆里面。可是,怎么办呢?我可以拉黑一切,却拉黑不了喜欢你的那颗心。」
「但你的那颗心裏面,仅仅只装着【有话说】啊。」
「这句话,应该根据我刚刚告诉你的成长背景来理解。」
「那你慢慢说。」梦心之抬头看着月亮,儘量让剖析自己内心的人,不要太过尴尬。
今晚的月色真特别。
「我和我前妻的故事,其实是和你爸爸说过的。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觉得自己对你有想法,只当你爸爸是我的兄弟。」
「是吗?」梦心之一脸的疑惑。
「你爸爸没有和你说过?」
「没有诶。可能因为有哥哥的存在,所以爸爸再也没有和我谈过和感情有关的事情。」
「我和我前妻是在飞机上认识的。认识的当天,就决定要结婚。后来各种公正手续,办了两个月零九天,这也就是我们从认识到结婚的时间。我和她结婚的时候,才刚刚满22岁,要比你现在的年纪,还要稍微小一点。」
「你这是准备第四次和我炫耀,你前妻有多么美丽,你们在云端的一见钟情,又有多么地感天动地?」
你们期待的狗粮要来了。记得不要吃太饱来看~
第259章 无声讚歌
聂广义并不赞同这个说法:「谁会拿离婚的事情出来炫耀呢?」
「你你你你你。」
梦心之用宫商角征羽唱了五个【你】。
颇有点被宗意附体了的感觉。
儘管讨论的话题,不是那么让人愉快,但梦心之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其实还不错。
大概是因为今晚的月色真的有点美。
「我那也不是炫耀。从一开始,走的就是坦白从宽的战略。」聂广义顿了顿,「既然你爸爸没有和你说过,那你要不要听我再说一遍?」
梦心之收敛笑意:「我说不要你就不说了吗?」
「当然啊。」聂广义信誓旦旦地表示:「我的女孩,没有谁的意见,比你的更重要,包括我自己的。」
「那好吧,那我就不听了。」
梦心之侧头看着聂广义。
聂广义直直地看了回去。
他并不是什么没有胆识的人,也不是出于心虚一类的原因,才会在无边的夜色里,对着月光抒发压抑在心底的感情。
他是怕自己过于饱满的情绪,会把还没有确定心意的姑娘给吓回去。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一直问?」
聂广义的语言比他的眼神还要更加直接。
梦心之偏偏不直接回应,只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