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趁现在和盘托出一次性说清楚。」
「是谁刚刚还说,你的意见没有我的重要呢?」
「那又是谁说的【我不属于任何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记得我刚刚明明有强调【我的女孩】,难不成姑娘现在也承认你是我的了?」
聂广义整天把【我的女孩】、【我的姑娘】挂在嘴边,说的次数多了,梦心之都已经脱敏了。
倒是没有想过,是在这里等着她。
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对于聂广义的前妻,梦心之自然是没有可能不介意的。
即便一开始介意的不多,聂广义一而再,再而三地当着她的面夸讚廖思佳的颜值,多多少少还是会让梦心之有些想法。
梦心之并没有骄傲到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好看的。
但从小到大,确实也没有人,当着她的面,夸讚别人的颜值。
从一开始,就算是一种非常特别的体验。
如果这是聂广义用来引起梦心之注意的方式,那他显然已经成功了。
「我那时候是在强调,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是谁的附庸。」梦心之解释了一下先前的那句话。
「这一点,我不能赞同更多。我希望我的女孩是最耀眼的,最好比我还耀眼。如果我们真能走在一起,我一定不会让你为我放弃什么。我会支持你跳舞,支持你考古,支持你达成所有的愿望。」
聂广义很认真地表态。
如果梦心之想要的是自由,那他一定不会成为她的负累。
这番话对梦心之颇为有些触动。
因为就连爸爸,都觉得有很多事情,并不适合女孩子。
梦心之心下感慨,却不按牌理出牌:「你也是这么支持你前妻的吗?」
「我……」
聂广义被梦心之给整不会了。
像极了之前一遇到梦心之,就各种口不对心的自己。
聂广义没有再询问梦心之的意见,直接就开始给她讲故事:
「我和廖思佳,是在飞机上认识的。」
「那一班飞机上,有一本杂誌,那一本杂誌里面有一篇关于我的文章。」
「那时候,我其实才刚刚毕业,自认为没有什么名气,那篇文章的主角也不是我,而是我的导师。」
「当时我们两个人是一起获奖。」
「我的名字,自然也是排在我的导师后面的。」
「我当时也是没有想过,我的导师会像韦罗基奥对达•芬奇那样,给了我一个极高的评价。」
「还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名声在外,我应该是那个比赛,唯一的金奖。」
聂广义在这个时候停顿,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梦心之,希望从女孩那里得到一些反馈。
「聂先生是想要炫耀自己和导师的关係?」
「不。教过我的老师,基本就没有不喜欢我的。我的意思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有那么一篇报导。」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把你的故事听完。」梦心之本来也不是太过扭捏的人。
「谢谢姑娘赏脸。」
聂广义的故事继续:
「我和我的前妻,在那趟航班上,就是两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但是,很让我意外的是,她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到了我的心坎里。」
「在我不知道她看过和我有关的报导的前提下,我感觉她是那个可以直击我灵魂的人。」
「我刚满十八岁,就一个人背井离乡。」
「我的妈妈去世了,又和爸爸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我其实都很孤单。」
「我每个学期,都会换一个学校甚至换一个国家做交换生。」
「我居无定所,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
「在别人的眼里,我不管去哪里,都能混得很好。」
「在我自己的心里,我就像是无根的浮萍。」
「那时候,宣适还在国内念书,也没有人给过我特别多生活上的照顾。」
「就一个在飞机上认识的人,才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她就说要给我一个温馨的家。」
「她说,她一见到我,就想给我煲汤,想给我烫衣服。」
「那种感觉就很奇特,你知道吗?」
「我不管去哪个学校,其实都有很多人喜欢。」
「但那些人,总是因为我的学习和能力,对我有些小小的崇拜,而不是廖思佳这种程度的关爱。」
「当时在飞机上,我们两个人其实是隔着一个空位置的。」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坐到了一起。」
梦心之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估计是你恐飞,自己都没有在意的时候。」
「没有,我那个时候还没有开始恐飞。其实也是那一个航班,在降落的前一秒,忽然被拉起来復飞。」
「为什么復飞?」
「跑道的尽头,有一架误入的飞机,如果按照正常降落的话,就不可避免地会撞在一起。」
「所以你当时就被吓到恐飞了?」
「当时其实感觉还好,事后听机长广播,越想越觉得后怕。飞机在天上盘旋,我的心里却没有了犹豫。人生苦短,你压根就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遇到直击灵魂的人向自己求婚,就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