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坐起来,放下小说,「进来。」
一位年轻女士推开门笑说:「我是新来的地理教师叶致君。」
珉珉受宠若惊,怔怔地看着老师,华英女校着名开通,师生打成一片的情况并不少见,有学生甚至因收不到及时的情书而向老师倾诉的,但珉珉却不习惯老师直接来敲她的房门。
「我可以进来坐一会儿吗?你是我未来的高材生,据说年年地理都考第一。」
珉珉微笑。
但是十一个科目中她每科年年都考第一,她没有考第二的科目。
「我带了椰子蛋糕来。」叶老师说。
……啊!
珉珉几乎没把整张脸埋到蛋糕里去,太香甜了。
老师约二十六七年纪,与学生一般衬衫长裤,皮肤晒得微黑,五官秀丽,腕上戴一隻男装不锈钢-式手錶,十分潇洒。
她只待了十分钟,便说:「这本书是我借给你的,现在我要去探访另外一位同学。」
珉珉站起来送她。
叶老师借给她的书叫《地球已经有多大年岁了》。
珉珉并没有马上看起来。
深秋,下潇潇雨,自宿舍窗门看下去,刚巧见到叶老师开着小小糙绿色吉普车离去。
地球到底有几岁?牛顿曾认为只有六千多岁,实际上它已有四十五亿岁了。
叶老师只来看她一个人。
怕她尴尬,逗留片刻便即离去。
星期天,吴豫生来接女儿回家。
珉珉问:「你太太呢,我好久没有见她。」
「回娘家去了。」
「她不想见我。」
「我也不想瞒你,是有一点儿这个意思。」
「她不该把我与这不愉快经验挂钩。」
吴豫生不语。
家里已准备好下午茶,珉珉知道她与父亲只有一小时相处时间,不禁大大感喟。
「很可惜你同继母相处得不算融洽。」吴豫生有点惋惜。
珉珉忽然说:「我同生母也相处得不好,你记得当时。」
吴豫生没有像往日那般急急改变话题,他简单地说:「你母亲有病,她抱怨全世界,与你一个人无关。」
珉珉大胆追问:「那是什么病?」
「一种今日不算不常见的病,淋巴腺癌。」
珉珉抬起眼来,讶异地问:「你们为什么不早日告诉我,我可以提早得到释放,果真这样简单,没有其他复杂成因?」
「家中有一个这样的病人并不是简单的事。」吴豫生斩钉截铁地说,「她患病两年,几乎拖垮整个家,过早向你公布,怕你接受不下来。」
「那场火灾……」
「那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