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晏皱眉:「对,我都忘了王家那事了,他和王家结过怨,难怪你爷爷生气,你知道你爷爷和王爷爷关係有多好吧?他们当了80多年的兄弟了。」
蓝天然:「亲兄弟都会闹翻,何况他们还不是亲兄弟。」
「你是觉得他们为了你这点事闹翻也不要紧?」蓝晏尝试使用感情绑架法,「他们年纪都那么大了,你忍心折腾他们?」
蓝天然:「我觉得他们的关係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蓝晏:「……你爷爷告诉你的?」
这几年,蓝有生非常看重蓝天然。
王家出事后,蓝家被连累,蓝天然做为后援回归蓝家,力挽狂澜,那之后,蓝有生对蓝天然就「特别照顾」了。
他让蓝天然去蓝氏旗下的各个公司都「锻炼」了一圈,这明摆着是在考虑要把蓝氏传给他。
准确地说,蓝有生是想把蓝氏的控制权交给蓝天然,其他人能分到股份,但不会有控制权。
——蓝有生希望蓝氏能保持完整,而不是被子孙们撕得四分五裂。
因为觉得蓝有生把蓝天然当继承人,所以蓝晏觉得蓝有生很可能跟蓝天然说过一些比较私密的话。
蓝天然:「没有,他没说过,但我觉得爷爷首先是个生意人。」
「嗯?」蓝晏不懂他到底想说什么。
蓝天然:「如果蓝氏有机会吞掉王氏,爷爷不会手软的。」
蓝晏:「……」
蓝晏:说的是爷爷不会手软,其实是他自己不会手软吧。
他有点明白他儿子比他强在哪里了,蓝天然看似纯良,但其实比他狠多了。
蓝晏:「你以后想吞掉王氏?」
蓝天然:「以后再说。」
其实他现在就在这么做,不,应该说从几年前开始,他就在这么做了。
网已经撒出去很久了。
蓝晏沉默了一阵,绕过王氏回到徐赞身上:「不管怎样,你爷爷不会喜欢徐赞的。」
蓝天然:「他只是不喜欢我和男人在一起。」
「原来你都知道?」蓝晏说,「你爷爷肯定会坚决反对你们在一起,到时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他用继承权威胁你呢?」
「那他就给别人吧。我一直觉得他『对蓝氏必需保持完整』这事的执念太深了。」
如果蓝天然没有得到继承权,他肯定不会放弃他应得的那部分资产,到时就必需把蓝氏割裂了。
蓝晏:「……」
这话蓝天然敢说,他不敢跟老爷子传达啊。
头疼,当蓝天然的爹难,当蓝有生的儿子更难。
另一边的气氛比蓝家父子这边和谐许多,徐赞和郭信在聊雪山。
郭信爬过珠峰,徐赞没有,但爬过海拔三千来米的雪山。
徐赞:「石块砸下来,我慌忙躲避,忙乱间我的眼镜掉了,雪地亮白,我的眼睛一阵刺痛,过了会儿,我失明了,我吓坏了,觉得我这辈子完了。」
郭信笑说:「雪盲症。我爬山时也失明过,看不见后,我的最大感受是孤独,非常孤独。」
徐赞:「是的,当时第一次发现孤独居然那么可怕。」
郭信心有余悸:「是啊,比身体的痛苦可怕得多。」
两人都情真意切地感同身受了,之后他们的谈话自然也就越来越深入。
郭信没有避讳他在信安城的过去,他说:「那之后我学会了节制。以前是胜负心太强了,也太自负了。」
徐赞:「不是你自负,是别人刻意暗算你,你在明别人在暗,若无防备,你再谦逊也还是躲不过。」
郭信:「你听说过?」
他不觉得奇怪,他的事算是商界的传奇故事,估计只要是商界的人,就没有没听过的。
徐赞:「嗯,听过一些。你当时的司机被人收卖了,然后你被绑架了。」
郭信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我的司机被人收卖了?」
第74章
徐赞看看他, 说:「听朋友说的,我有个朋友以前在信安城做过培训讲师, 他说你被绑架过。」
郭信执着地重复他的问题:「为什么说我的司机被收买了?」
徐赞:「我另一个朋友是律师,机缘巧合之下, 他认识了你的前司机, 那司机承认他当时是收了别人钱,才故意拖延时间没去接你。」
郭信:「他收了谁的钱?」
徐赞:「不知道。不过可能和一个人有关, 你认识李铭恩吗?」
郭信的确认识李铭恩, 也知道对方的来历。
他说:「据我所知,李铭恩非常低调, 很少见生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徐赞摇头:「我不认识他, 我只是因为巧合知道了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这事说来话长,你有兴趣听的话,我可以跟你说说。」
郭信:「你说。」
徐赞:「我是做网际网路的,做了个叫『行者』的运动类社交软体, 毫不夸大地说, 在我们这行里,『行者』是做得最好的,但我们一度差点倒闭, 因为东丰资本支持我们的竞品亚尔亚,后来我们费了一番工夫才击败亚尔亚。」
郭信露出有点瞭然,又有点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信安城的那场风波中,东丰资本也是插了一手的,不过并不是直接介入, 而是通过操纵钦瑞集团达到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