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瑞集团当时是信安城的第二大股东,先假意和郭信结盟,然后釜底抽薪背叛了他。
徐赞:「那之后,我就想知道东丰资本为什么要针对我,后来发现我一个对头在东丰资本工作,说来你可能不信,在他差点绊倒我让我跌一大跤之前,我从没把他当回事。」
郭信笑了笑,他怎么会不信,他自己也有过类似经历。
徐赞:「发现这个对头后,我就又去打听他背后有没有人,然后就打听到他背后的人是李铭恩。」
郭信:「你是说李铭恩是东丰资本的幕后老闆?」
徐赞没有为了谨慎而含糊其词,他直接说:「我觉得应该是。」
郭信看了看他,又问:「你为什么觉得李铭恩和我的绑架有关?」
徐赞:「我是南谙人,我那个对头是我老乡,他叫孙哲,曾在信安城工作过。」
「哦,他啊。」郭信记得孙哲。
徐赞:「我查孙哲时,有朋友告诉我,孙哲和你的司机私下接触过,所以我想,他或许和你的绑架有关,而他是李铭恩的人,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尽在不言中。
郭信沉默,过了会儿,说:「这只是你的猜想,你没证据,对吧?」
「没有。」徐赞说,「那位李先生非常厉害,我想他应该不会留下对他不利的证据。」
郭信不以为然:「厉害倒未必,只是他的背景强大,大家不得不让着他。」
徐赞点头:「明白,站在风口上猪都能上天。」
郭信因为他这个说法笑了下,他问:「你怎么得罪他的?」
李铭恩针对郭信,是为了钱,毕竟信安城市值三千亿,赶走郭信,李铭恩可以想办法从信安城大捞特捞。
但徐赞那公司还差得远吧?而且李铭恩也不是想抢徐赞的公司,而是想弄垮它。
徐赞:「我没得罪他,但我得罪了王氏。」
他不能提岳峙,但把王家拉出来也够用了。
郭信点头,王家和李铭恩有关係他是听说过的,但他很快又摇头:「不对,你得罪了王氏,为什么还和蓝家人关係这么好?」
王家和蓝家是世交,大家都知道的。
徐赞笑说:「我和蓝天然是高中同学,大学也是校友,不过我读到大二就没读了。」
他没提他和蓝天然更深层的关係,没那个必要,他和郭信只是刚认识而已。
「原来如此。」郭信说,「你运气不错,有蓝天然在,蓝家会保持中立,不会和王家一起针对你。」
徐赞心中发怔,他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所以,蓝天然为他拦下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郭信:「你跟说这些,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怀疑徐赞接近他是别有用心,他心中自嘲:哪里就能刚好碰上知己,还不都是有备而来。
徐赞表情惊讶:「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郭信一愣,思索:「自然不会是钱,你想要我帮你对付李铭恩?」
徐赞笑说:「你当年都对付不了他,现在更不是对手吧?——我不是说你现在不如以前,只是你觉得现在长期在国外活动,对国内的局势应该没以前那么熟了。」
「你放心,我没想从你这得到什么,只是我们刚好聊到那些往事而已。」
「我19岁退学,一路摸爬滚打,经历颇多,但偶尔还是觉得迷茫,所以会想和经历更丰富的人聊聊,参考一下他们是怎么应对人生中的那些黑暗时刻的。」
徐赞拿起酒瓶,往自己和郭信的杯中倒了些酒,然后拿起自己那个杯子,一口喝干:「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应对办法吧?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郭信很是动容。
他人生中的那些艰难时刻,也都是咬着坚持下来的啊。
之后,徐赞去找蓝天然,然后再两人一起去找刘金吃夜宵。
刘金人在赌桌上,赌兴正浓,不肯下来。
徐赞跟着玩了几把,运气不好,输了。
刘金嘲笑他赌技不行。
蓝天然:「输是正常的,赌场里顾客的赢率低于50%,只要你一直坚持赌下去,最终都会输光。」
旁边的一群赌客连同刘金一起看向他。
赌徒们坚信只要一直玩下去迟早能翻盘,结果这儿有个人却告诉他们最后会输光。
徐赞赶紧拉蓝天然走人:「刘哥,你玩吧,我和天然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去甲板上吹风聊天。
徐赞问蓝天然:「就没有哪怕一个人曾靠赌博发财?」
「有,在赌场放高利贷很赚钱。」
徐赞失笑:「这个不算,我说的是上赌桌的赌徒。」
「也有。」
「是吗?你不是说长期玩会输吗?」
「打麻将打扑克也算赌博,这是靠赌技的,你技术好赢的概率就大。」
徐赞点头:「嗯,这个是的。」
蓝天然:「那些赌场做庄的项目虽然没有技术含量,但有技巧:运气不好时别玩,运气好时也要适可而止。有人依靠这条准则在赌场上玩了十几年,赚到了一些钱——他买了房。」
徐赞开玩笑:「谁?你爸吗?」
蓝晏当然不是靠赌买的房,他是靠爹。
蓝天然:「不是,我爸的顾客。我爸很少赢,他输的钱应该已经够再买几艘赌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