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螭头痛难忍。

返回收银台的苏螭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她摁住太阳穴,转身再次离开,这一次她不仅仅只是等在店门口,而是锁了超市,快步朝大厦顶楼走去。

再次来到大厦楼顶,夜景深沉,霓虹闪烁。

空无一人的楼顶上,苏螭低头苦笑,她往回走,却在楼道口与两个人迎面碰上,苏螭一眼认出走在前面的男人正是先前她在出事大楼底下看见的人。

跟在男人身后的,正是今夜来向苏螭道谢的女人,这一次,不等女人开口,苏螭主动走上前,唤道:「餵。」

女人转头瞧见苏螭,很是惊喜,「是你!你怎么在这?」

「这个人就是你出轨的丈夫吗?」苏螭心神疲累了一整晚,口气十分不善。

女人有些尴尬道:「是。」

男人被当面戳穿家丑,虽然生气,但隐忍着没有发怒,反倒故作友好地朝苏螭伸出手,「你就是救了我妻子的那位……」

苏螭一手拍开男人的手,冷冷看向女人,语速飞快地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点证据也没有,但本着儘量减少麻烦的原则,我还是要警告你,如果你现在不离开这里,这个男人就会杀死你,并且假造自杀现场。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从现在开始,远离你的丈夫,他要你单独前往的地方不要去,他给你的食物不要吃,回到真正关心你的人身边,找可靠的律师马上离婚。」

相比妻子有些发懵的神情,丈夫的面色骤白,眉眼间凶光微露,「你在胡说什么?」

「为为为什么?怎么会?」女人抬起一隻手,颤颤地捂住胸口,「……我这么爱你,我们刚刚约好要珍惜婚姻的啊……」

苏螭后退一步,不愿多做解释,「你搜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一封为你代笔的遗书。」她停顿了一下,不耐烦道:「有人又给了你一次活下去的机会,那就抓紧这个机会,别错过了。」

其实苏螭对这一切毫无把握,但是女人听信了她的话,当真转身去扯男人的衣服。

男人自然不配合,他越是反抗女人疑心越重,二人争执之间,女人竟然真的从男人外套里兜里找到了一张摺迭起来的信纸。

苏螭冷笑一声。

女人拆开那信,只扫了几眼,神情骤然大变。

男人不知何时竟悄然挪到门前,咔嚓,顶楼铁门一落锁,苏螭恍然惊醒。

「快跑,他要杀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苏螭耳边骤然响起,苏螭一愣,随即往楼道的石墙后躲去。

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弹簧刀,女人瞧见那刀,脸色又白上三分,她惊恐后退,每退一步,便是朝顶楼边沿的石栏靠近一步。

苏螭在黑漆漆的石墙角落摸索到半块砖头,她捡起砖头朝男人扔去,砖头砸中男人的肩膀,男人身体一倾,又挺直了背朝苏螭望来。

「我先杀了你!」男人将刀口对准苏螭,恶狠狠直扑而来。

苏螭虽然胆大镇定,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女孩子,这样一个壮年男人朝她持刀扑来,她在狭窄的顶楼根本无处可躲。

眼看刀口就要扎进苏螭的胸膛,一个白色高挑的人影凭空出现在苏螭与男人中间,苏螭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已经捂住脑袋,滚倒在地嚎啕抽搐了。

苏螭愣愣看向挡在身前的小笼,喉咙堵塞,半晌说不出话,「……你……」

眼前的小笼根本不是苏螭熟悉的模样,她的白色短髮爆长如丰盈的大雪,在顶楼夜风的拂动下,这头长及脚踝的银白长发随风而动,像冷冽的泉水抚上苏螭的脸颊。

在银丝飘渺的视线里,苏螭所见的小笼虚幻的不像真人。

「……小……」苏螭从喉咙深处发出短促的音节,依旧开不了口,

小笼却听到了她的呼唤,她迅速回过头,那头浸润了月光的雪白长发像破碎的泡沫般,一瞬间恢復回之前又短又乱的模样,她冲苏螭弯眼笑道:「你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你……」苏螭喃喃问道:「我产生的那些幻觉……是你做的?」

「哦,我只是想救人救到底,顺便帮她探查一下她丈夫,没想到瞧见了她丈夫的阴谋,我就赶来通知你,让你去救她啦。」小笼抚开自己凌乱的刘海,义愤填膺道:「这个男人很坏吧!要不要我把他丢下楼,反正如果是我出手,福尔摩斯也查不出谁是真凶。」

「你可以直接告诉她真相。」苏螭指向惊魂未定的女人,眉宇间开始隐显怒气。

「可是她会相信我吗?打草惊蛇的话就不能人赃俱获了呀。」小笼瘪嘴,有些委屈地皱着眉头,「更何况,那样就没有意思了。」

「那你折腾我做什么?」苏螭气道:「把人摔碎在我面前,有意思吗?把我耍得团团转,有意思吗?」

「我只是想看看苏螭你这张脸会不会有其他表情嘛!」小笼哈哈笑道:「没想到就算她摔死在你面前,你也还是这张面瘫脸!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说的就是你啊!」

她兴高采烈哈哈笑了两声,见苏螭一张脸越来越黑,终于识相地停了笑,讷讷地摸着自己的鼻子。

苏螭气得五官都要扭曲了,「在你看来,这一切只是一场恶作剧吗?有意思吗?有意思吗?啊?」

小笼被连吼两声,耷拉着肩膀往后退,嘴上却还火上浇油地嘟哝道:「挺有意思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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