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海明白过来,犹豫地说道:「是因为他们三人不愿意用活人炼油。」
「香水行业本就暴利,况且阿琴的秘方更是让他们这个团队屹立于行业的顶端,这么巨大的一笔收益,他会放弃吗?」
方小海低下头,「我不明白,都赚了这么多钱了,为何还要杀...哎...」
「人心不足蛇吞象。」奶奶握紧拳头,「他一定会遭天谴的,一定会!」
顾槿依安抚住奶奶的情绪,「我们先出这栋楼再说。」
几人又重新躺下,明天就是最后的一个电话任务了,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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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护士台里的电话就叮铃响了起来。
华姐注视着几人,「注意安全,我在这里等你们。」
顾槿依最后再检查一遍门锁,「你在屋里儘量别出去,有人敲门也别开,我们会很快出来。」
华姐笑了笑,「好,你们一定要出来。」
「如果我们可以的话...」方小海望着走廊尽头的病房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四人走到最后一个病房,顾槿依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摆设,只有房屋的中间竖着四面镜子。
每面镜子前都摆放着一个座椅,看样子是让他们坐在椅子上直视镜子。
方小海抖了抖身子,「我最怕镜子了。」
奶奶拍着他的手背,「别怕,我们都在。」
他们刚坐在凳子上,一位穿着神父长袍的男子手捧着十字架缓缓出现在屋里。
男子看起来年纪在五十多岁左右,鬍子白了一半,鬓角处还露出几缕白髮。
他眼眶里空空如也,眉骨附近还有几道抓痕。
方小海小声嘀咕了一句,「他眼睛是不是让人给挖出来了啊?」
神父猛地转过头,没有眼睛的眼眶笔直的看向方小海,「你们就是需要净化心灵的罪人吗?」
还没等他们回话,神父举起十字架,自言自语道:「慈悲的主啊,请您饶恕我们的罪恶。」
「我们愿意接受您的惩罚,求您洗涤我等骯脏的灵魂吧。」
他从镜子里取出一个圣杯,圣杯是银制的,里面还盛有一杯清水。
他将水绕着四人洒了一起。
「仪式开始,你们可以忏悔了。」
方小海不解的问道:「神父,可是我们没犯什么罪啊?」
「你生平犯下的罪恶,神镜都会照出来,根本无处隐藏。」他掰正方小海的身躯,「你有没有罪,神镜会自己做出评判的。」
神父突然跪倒在地,双手垂放在两侧,以一个请罪的姿势呈现在众人眼前。
顾槿依看着神父的姿势又看了看面前的银镜,「神父,如果我们有罪,神镜会对我们做什么?」
「如果有罪,神镜大人当然自己会亲自惩罚你们。」他抬起头,「如果你们没罪,神镜大人就会放过你们。」
「那神镜大人评判的标准是什么呢?」
「神镜大人英明果断,尔等怎么会知道。」说完,神父就又趴下头跪了下去。
白韫榭温柔的笑了笑,「看起来,我们得先按照神父说的做了。」
四人纷纷坐直身子,直视着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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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您快醒醒。」
顾槿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帘。
一位穿着水蓝色道服的小道童摇着她的胳膊,「大人,您终于醒了。」
「您这午觉睡得可真久啊。」
道童将绣着金色凤凰的床帘拉开,富丽堂皇的宫殿呈现在她的眼底。
刻着繁华的楠木窗户旁还挂着她的法器,顾槿依慢慢坐起,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问道:「我为何会在这里?」
道童将绣鞋放到床边,「大人,您是不是睡糊涂了?」
「今个儿晌午酒仙请您过去饮酒,您多喝了两杯,有些乏了,这才回来休息的。」道童扶着她的手臂,「您不是让我一个时辰后喊您的吗?」
顾槿依刚抬起手,才发现自己早换上了红色金边道袍。
她抬起袖口,看着熟悉金色刺绣,「难道这一切都是梦?」
「梦?大人您做梦了?这倒是稀奇,自打入冬以来,您很少睡得这么熟呢。」
顾槿依摸了摸自个儿的身子,还试着运用一下灵力。
她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灵力竟然是满的。
顾槿依抚摸上自己的脸颊,「真的是梦吗?好真实的梦啊。」
道童扯了扯她的袖口,「大人,天帝请您过去商量战策。」
「战策?什么战策?」
道童愣了愣,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大人,您不会真睡糊涂了吧?」
「咱们天界明日就要和阴界开战了,您终于可以痛扁天天拆咱们宫殿的无耻之徒了。」
「你是说鬼王花沥川?」
道童瞪着杏眼,「是啊,您忘了前几日那无耻之徒还跑到晚宴上羞辱您了吗?」
顾槿依做到暖玉桌前,「是吗?我有些不太记得了。」
「您怎么给忘了啊!那厮...他...」
「他怎么了?」
「他调戏您,说要娶您为妻,您还射了他几箭把他给赶跑了。」
顾槿依揉搓着太阳穴,记忆里花沥川确实有来天界捣过几次乱,有几次还砸坏了她的宫殿的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