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契约在她们那个时代也很少见,只有那些不择手段想到达成目的的凡人才会和恶魔签下这种约定,以求得恶魔的力量。
顾槿依将合同还给奶奶,「您孙子恐怕是被人骗了。」
奶奶拭去眼泪,「我就知道,他是不会签这种东西的。」
白韫榭仔细看了眼契约,指着签字处说道:「您看,这签字栏一行有蓝色的印记,应该是用了复写纸。」
「我也是这么想的,应该是有人拿一份假合同甚至可能不是合同的东西让小祺签字,那纸张下面就藏着这份契约。」
方小海看着契约上的五角星图案,皱了皱眉头,「这图案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方小海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突然猛地锤了一下大腿,「我知道了,我们坐的大巴上,司机师傅的工作服上就有这种五角星。」
奶奶点点头,「这半年来我一直走街串巷,最后在这位公交车司机的衣服上发现过这种图案,他说这是他们公司的标誌,他们老闆还是当地的一位大慈善家。」
「他当时说自己还要上班,等下班后再跟我细谈,我为了等他一直在他车里,谁曾想他...」
「慈善家?」顾槿依摩擦着下巴,「果然是他。」
白韫榭思索下,回復道:「恐怕临水市这一年多所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案件都跟他脱不了干係。」
「我们出去后,联繫一下特殊事件调查员老赵吧?」
「老赵之前有跟我讨论过,他之所以一直呆在临水市就是为了调查慈善家,不过这人很狡猾,专门派鬼帮他办事,根本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他追查了一年之久,还没找到线索。」
白韫榭拧眉,在屋里踱步。
「我们也不是没有线索,萧天明带出来的帐本就是咱们所要找的线索。」
顾槿依迅速明白过来,她掏出背包里的帐本,「没错,绣娘也说过,这帐本很重要。而且你记得吗?天明是一家大型公司的会计,会不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慈善家公司里的会计。」
「咱们得抓紧出去了。」
「嗯嗯,慈善家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收手,后面肯定还会放人进楼来养鬼。」
没想到慈善家竟然如此心机叵测,他送活人进楼养鬼,将厉鬼养到一定程度再放到现世帮他做事。
不过他一介凡夫俗子,那来这么大的能耐?
顾槿依看着众人,「慈善家背后应该还藏着一个人,这人灵力深厚,甚至可以驱百鬼。」
「依姐,会不会是顶楼的邪神?咱们在二楼的时候,侍者不说了吗,他们都收邪神的管制,就连酒店的老闆也得听邪神大人的话。」
顾槿依点点头,「是不是他,得等咱们上去再说。」
华姐捂着伤口,疑惑的看着四人,「你们说外面有人故意将我们放进来,就是为了养鬼?」
「嗯嗯,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进来的吗?」
华姐捂着脑袋,仔细回想了遍:「我记得进来之前的那天晚上我走在小巷里,背后突然冒出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然后他就把我打晕了,之后我就莫名其妙的进来了。」
「应该是他的同伙。」白韫榭回答道。
「没错,我记得徐瑶瑶失踪的那个小巷子里也出现过他,监控显示当时他们二人是一前一后进去的,最后却只出来他一人。」
方小海抖了抖,有点后怕的说道:「慈善家叔叔还来我们学校演讲了,没想到他竟然做了这么多坏事。」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很穷,有一位异性朋友做香水厉害,好像有什么秘方。他们几个到处借款,后来赚了钱另外三人却无故退出了,只剩下他一人还在坚持做香水。」
顾槿依冷笑道:「他倒真是会给自己树立好人设。」
白韫榭双手环胸,「再进这栋楼里,我们曾去过一个尸楼,那栋大楼墙壁里镶嵌的全是尸体。」
「尸体?这是要干嘛?」方小海奇怪的挠挠头。
「炼油。」顾槿依看着窗外的坟墓,「大楼里只有一个活人,一个为了孩子抛弃一切的女人。」
「而她就是慈善家的同伙——阿琴,根据她生前所说的话,她们四人一开始确实很穷,她儿子患有肺癌,迫于无奈下还是炼製尸油製成香水赚钱。」
「一开始他们只用殡仪馆里刚死去的死人炼油,直到慈善家拉了一个女学生进来,一切就都改变了。因为供不应求,慈善家开始用活人炼油。」
顾槿依嘆了口气,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他们四人只有阿琴懂炼油之术,她一死,临水市的香水也无人能製作出来,所以来我们店里的那些喷了他们公司香水的人,身上虽然很香,但仔细闻闻还是有股腐臭味,这一切很有可能跟阿琴的死有关。」
白韫榭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他需要这么多活人,估计也就是在研究炼油之术,毕竟阿琴死了没人会炼油了。」
顾槿依转过身,看着几人,「不仅如此,我还怀疑是慈善家背叛了他们团队。」
「他为什么要背叛团队?」
「因为利益。」奶奶平静的说道。
「他能把公司开的这么大,涉及到各个行业,他必须得有一大笔钱。」奶奶摸着字迹,继续说道,「你想,为什么四人团队,三人无故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