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是千臂观音的高足吗?」李淳风道:「她是天下第一术法高手,而且技艺古怪,莫可预测。」
袁紫烟道:「不错!紫烟师门向为人视作了旁门左道,本门也确实以技艺为重。不过,我们练的不是障眼邪术,而是真正的移转大法。诸位如果以旁门邪术来定位本门技艺,错估的失误,将使两位老前辈付出巨大的代价。我已练成了身外化身,解体血拼大法未必能伤得了我。但施术者却是非死不可,这一点晚辈要先作说明……」
袁紫烟目光转动,扫掠了李淳风和袁天罡一眼,接道:「你们对挛世民的忠诚,我很感动。不过,他是王气所钟的人,也是我来此的目标。所以,我一定要把他带回长安,我只能保证让他见见袁宝儿,然后把他交给皇上处置,结果如何?就非我所能作主了!」
「这是强人所难啊!」李淳风道:「我们这一切布局,失去了二公子,就全无意义了!」
「所以我要和两位老前辈来个约定,紫烟愿在两位老前辈布设的『锁龙阵』中,和两位作一场公平的斗法。如是术法真的已无法施展,那就各凭武功一战,紫烟败了,只怪我学艺不精,小小弱女子妄图干与天下大事,实是自不量力,我回头就走,不回长安回终南,上表请辞国师位,从此不再入红尘,如果紫烟胜了两位……」
「你可以带我们回长安復旨。」袁天罡接着道:「把所有的罪状都推在我们两人身上,你可以说我们妖言惑众,乘势作乱。隋炻帝要杀要剐,由他处置就是。」
「不……我要带走李世民,两位是世外高人,紫烟不敢冒犯,」
「这就有些矫情了!」李淳风道:「你可以申述出一百个理由,说服隋炀帝,他也会相信姑娘,但是带走李世民,绝不可以!」
李世民道:「两位前辈,世民一介凡夫耳,怎会硬被指定为王气所钟的?如果王气钟我,自会有百灵护佑,紫烟姑娘岂能杀得了我?如是紫烟姑娘把我杀了,那说明我只是一个俗凡人物,死之何惜?两位老前辈识见过人,何不赌一赌世民的运气呢?让袁紫烟姑娘带我入长安,至少我可以见上宝儿一面。」
袁天罡道:「这个……太冒险了!千金之躯,坐不垂堂,二公子纵然有百灵护佑,也不能冒这个险啊!」
李淳风嘆口气,道:「二公子想过没有,你跟紫烟姑娘同赴长安,秦琼、敬德、柴绍、程知节等一般英雄好汉岂肯坐视不理?他们一定会赶往长安救你,以紫烟姑娘精湛的术法而言,一网打尽,无庸置疑。二公子,你忍受让他们全部受害吗?」
李世民呆了一呆,道:「淳风,你要想法子阻挡他们啊!」
李淳风道:「他们拥戴二公子,是出于一片至诚。头可斩,血可流,志不可屈。这一点,二公子比老朽还清楚了。」
李世民点点头道:「是啊!所以要两位老前辈阻挡他们,就说世民有事他往……」
李淳风接口道:「二公子,要我说谎?此事万万不可!」
「淳风,有时候,几句善意的谎言是可以救很多条人命的,」
李世民道:「多说几句又有何妨?」
「淳风兄!」袁天罡突然开了口,道:「二公子既然作了决定,咱们再多干与,就有点独行其是了!」
李淳风道:「你是说……不管了?」
袁天罡道:「管得了吗?以术法而论,我们两人联手,也未必是紫烟姑娘的敌手?就算我们和紫烟姑娘拚了个同归于尽,二公子也未必会感激我们?」
李淳风摇摇头,嘆息一声,道:「二公子如果坚持要去长安,咱们只好从命了!」
李世民忙道:「对对对!两位前辈若不相信世民,请代我完成一件心愿……」
袁天罡接口道:「二公子请吩咐!」
李世民道:「阻止虬髯客张仲坚,绝不能让他坐上皇帝之位。」
袁天罡点点头,道:「他将会杀得天地变血流成河!」
李淳风亦道:「是的,绝不能让虬髯客得逞!」
李世民微笑道:「好!世民这一个心愿就重託两位了,也请两位阻止敬德、柴绍、程知节。」
袁天罡点点头,道:「淳风,你去劝李靖让路,我阻止敬德等人。」
李淳风点点头,急步而去。
事情急转直下,成了如此一个变化,却是大大地出了袁紫烟意外。
她也知道,事情绝不会如此的单纯,箇中必有原因。但思前想后,瞧不出破绽何在,只好默然不语。
李淳风很快就回来了。
他脸色凝重地道:「紫烟姑娘,宇文成都已和敬德、柴绍等对峙在大厅之外。双方剑拔弩张,大有立刻动手之意。老朽只能劝阻敬德等人暂时忍耐,但宇文成都却咄咄逼人,老朽也就无能为力了……」
李世民忙接口道:「要快些阻止他们,紫烟姑娘,他们都是精勇之士,一旦拚上命,九牛拖不开,不能让惨剧发生啊!」
「放心!我的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卷旗收兵,绝不敢不听命令。」袁紫烟道:「现在跟我一起走吧!」
李世民笑道:「姑娘要不要替在下加上刑具?」
「看在宝儿妹妹的份上,免了!」
袁天罡道:「二公子,你送紫烟姑娘离开这里,最好是并肩而行,谈笑风生,有一种送客登程的离别情绪。」
袁紫烟娇笑道:「还要如此做作吗?」
「避免麻烦啊!」袁天罡道:「如果没有人能瞧得出你是押解二公子回到长安处死,顺顺当当的离开这里,又有什么不好呢?」
「说的也是!」袁紫烟笑道:「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