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霹雳雷震!
紧接着一道金虹直射红云之中。
耳际间响起七绝道长一声惨叫!
红云消散,血雨飘洒。
七绝道长的尸体竟被腰斩两截,跌落下来。
袁紫烟紧接着现身望了宝儿一眼,道:
「皇上、皇后呢?」
「不是隆中高卧,就是在饮酒作乐吧!」袁宝儿道:
「萧雨、凌云、田当、刘飞鹏,四位将军把敌人阻于宫门之前,未入昭阳院中,宫娥们只受一些虚惊。」
「全是宝贵妃的功劳。」
萧雨道:
「我们已抵敌不住,宝贵妃及时而至,独劈六剑士,又和这个妖道斗法很久,妖道不敌逃走。国师就赶来了。」
袁紫烟道:
「身具术法的人,怎能入尘世和凡人争功?这个人非杀不可。」
袁紫烟一口气说完,才想到自己也是身具术法的人,如此施为,必遭天忌。
她嘆了口气,接道:
「如非有人干与天机,我也不会动心施性下凡尘。想不到,一沾上人间的烟火气,想摆脱,竟是如此的困难!」
「真的能摆脱得了吗?」袁宝儿道:
「紫烟姐,只怕已是泥足深陷,欲拔不能了。」
「是很难。」袁紫烟嘆口气,道:
「尽力而为吧!看宫墙外尸体横陈,似经过了多次衝杀恶战,宇文将军训练出的勇士,果然是能当大任。」
袁宝儿道:
「是啊!如非宇文将军这一批勇士们舍死亡生,拒抗强敌,这昭阳院只怕也会有血洗之危。此处强敌暂退,但不知大军如何了?」
袁紫烟道:
「被我用五行奇术大挪移把他们阻在当地,两日夜不能推进,军心散乱,已经撤退了,可惜没有追杀的兵力,否则这一战就会消灭掉他们全部战力。」
「紫烟姐没有施展术法追杀吗?」袁宝儿道:
「强敌退而不散,还会再来呀!」
袁紫烟道:
「原想以术法追击,杀他个片甲不留,但想一想有干天和,也大背修道人的规戒,只好任敌退去。等宇文将军练成精兵,再出兵征讨吧!」
「总算渡过了这场劫难。」袁宝儿道:「七绝道长的乙木精气伤我很重,我得去好好坐息一阵了。」
转过身去,缓步而去。
望着袁宝儿的背影,袁紫烟开口想叫,但却忍住了。
她目光一掠刘、凌、萧、田,道:
「诸位将军,危机尚未过去,虬髯客勇冠三军,剑上巨大的力量竟然以剑气突破术法的围困,脱身而去,对这次失败非常懊恼,很后悔不听李靖之言。
但他个性强悍,也不愿就此服输,准备入宫廷杀了皇上、皇后,以舒胸中之气,所以危机并未过去。」
「国师!」萧雨道:
「虬髯客什么时候会来呢?我们好好地埋伏以待。」
「见过国师!」
宇文成都全身是血,快步行了过来。
「将军受伤了?」
袁紫烟问的很关心,目光中满是情怀。
「搏杀得太激烈了,人在血中窜动,全身就没有一处干净了。
但成都托国师之福,人尚平安无事。」
袁紫烟微微一笑,道:
「是你武功高强,才能在激烈的搏杀中安然无恙……」
语声一顿,又道:
「见识到虬髯客的剑法,才知什么是剑客?什么叫武功?」
「久闻他剑术、武功已经登峰造极,成都一直未得会晤。」
袁紫烟道:
「将军!很不幸,他要来长安宫廷,准备杀君了,将军虽然武勇过人,恐怕也不是他的敌手。」
宇文成都耸动一下双眉,道:
「再加上六位副统领呢?」
袁紫烟问道:
「只剩下六位副统领了,其余的呢?」
「为国殉职了。」宇文成都道:
「一位伤重而死,三位当场殉身。」
刘飞鹏道:
「还余下哪两位?」
他双目中流出了泪水。
宇文成都嘆了一声,道:
「周信和王平,他们的小巧功夫高明,长于闪避,全身完好,连一点小伤也没有。」
「少林十八罗汉和黄山七剑呢?」萧雨道:
「如果还未走,就留他们下来,再帮一次忙。」
宇文成都道:
「就算未走,我也不忍开口了。少林十八罗汉战死了十一个,余下的七个人中三位受伤,了了大师也断了一臂。
黄山七剑,死了三个,余下四位没有一人完整的。我劝留下医伤,他们不肯。包扎了一下,立刻动身了。
赠与重金,也被拒收。就这样带着伤势而去,死尸也由他们僱车运走;听说要在城外火化。」
刘飞鹏摇摇头,道:
「一千名挑选的精锐勇士呢?」
宇文成都道:
「死三百多个,虽然不是千军万马的对阵,但却是最残酷的血拼,杀得无声无息,杀得血肉横飞。」
袁紫烟道:
「再加周信、王平,和眼前的四位将军,只怕也难是虬髯客的敌手。他纵跃如飞,驭剑一击,能取人十丈外的项上首级。将军,这些人不可恃啊!」
宇文成都道:
「这就要国师出手了,经过北征几场会战,和这两日宫墙外的火拼,成都的豪气、傲骨已完全消失了。
天下高人是如此之多,以往坐井观天,自负英雄,如今想来,十分可笑。如非少林高僧和黄山七剑舍命助战,昨天就被人杀入宫中来了,成都无能啊,无能!」
「将军,不要自责。」袁紫烟道:
「你血染衣履,证明你一直在参与恶战;你肤发未伤,证明了你的技艺精湛,武功高强。你可能不是虬髯客的对手,但放眼天下,谁又能胜过他呢?我在想……这样一个强劲的人物,该不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