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看到吗?」藤洛怀疑这是墨乞儿编造的故事。
「嘿嘿,精彩的还在后面呢!」墨乞儿猥-琐地笑个不停,「咱们江举人占了便宜,舒服快活完了,就想钻回去了事,没想到那女人不干了。死命搂抱着他不放手,你猜那女子要咋样?」
「……」藤洛早被墨乞儿带得七荤八素,这样的男人藤洛觉得都不可能存在,更不要说女人了。
「你猜啊,那女人要啥?」
「要钱?」藤洛已经被墨乞儿带到沟里了。
「呲……」墨乞儿鄙视且猥琐地瞄了藤洛一眼,低声道:「人家女人没要钱,人家……」墨乞儿故意拉长声,「还要……」
藤洛楞了半天,才弄明白「还要」的意思,却已被墨乞儿逗的面红耳赤。「算了,我不听了,一定是你胡编乱造的,怎么可能?!」
「你不信?!告诉你吧,还没完呢!老色鬼早就色迷了心窍,抖擞精神,又来了一次。再次完事后,他又想跑,却又被女人死死搂抱住不放,你猜这回女人要啥?」
「你这故事有意思吗?」藤洛决心不听他胡扯了。
「你是不是想说女人『还要』?」墨乞儿坏笑地盯着藤洛,突然板起面孔,道:「错!那女人没说『还要』,而是……要嫁给他!」
「啊?」
墨乞儿很会讲故事,见藤洛错愕的样子,立刻加快了故事的节奏。「老色鬼不过是想捻个野花,偷个腥,他当然不同意娶那女人,于是,那女人就闹起来了……」
「那、那船上不是有好些人吗?」藤洛觉得女人怎么会如此不知廉耻。
「嘿嘿,人家要的就是被同船人知道。」
「不会吧?!」藤洛瞪大了眼睛。
「船上人被吵醒了,点上灯,只见两个人搂抱在一起,半裸着身子,你别误会啊,是不该露的地方……啊……啊……都在外面露着……」墨乞儿又猥-琐地笑了起来。
藤洛实在不相信墨乞儿所讲,但他却抑制不住不去联想这幅画面,太难堪!太龌龊!太……
「精彩的还在后面呢,你绝对猜不到那女人是什么人!」
「这样的女人还能是什么人?不知廉耻的人呗!」
「嘿嘿,告诉你吧,是个丐婆,而且是个满头白髮的老丐婆!」
「啊?!」
「老色鬼偷腥遭人围观,死的心都有啊!可人家老丐婆倒是落落大方,说两人你情我愿,请同船的人帮忙做个见证,非要嫁给咱江举人。」
「……这、这可咋办?」藤洛禁不住替老色鬼担心起来。
「船上人有见识多的,给江举人出主意,这丐婆要嫁人是假,以身体为勾引男人,讹诈钱财才是目的,赶紧花钱消灾吧。」
「这也太无耻了吧?!」藤洛道。
「你说谁无耻?老丐婆还是老色鬼?老丐婆的确无耻,但老色鬼要是没那色心色胆,也不会着了人家的道。」
「那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把身上赶考用的全部钱财都给了老丐婆才算了事。这种事传扬极快,江举人不仅被取消了会试资格,还被割去了举人功名。江家的脸也丢尽了,被赶出家门,躲到这通天县,乞食为生了。」
「你们乞儿窝里都是些什么人啊?」藤洛实在打怵和这些人接触了。
「是『咱们乞儿』。」墨乞儿很严肃地纠正藤洛。
「去!别把我和你们扯到一起。」
「好好好,你清高,你纯洁,我们都是下流坯子行了吧?」墨乞儿翻翻白眼,嘴角耷拉下去。
「我没这么说啊……」藤洛赶紧解释,「我只是接受不了那个老……江举人。小七你不一样,连你的梦中情人豆腐露都说了,你是好人。」
墨乞儿又翻翻白眼,哼道:「哼,知道是我梦中情人,你还总挂在嘴边?」
「嘿嘿」藤洛挠挠太阳穴,「我挂在嘴边,是为了提醒你,别把人家忘了。」
「明明是你忘不了人家!」
「……」藤洛争辩不过了,说心里话,他的确时时想起白露。
「你们这些神仙,没一个好东西!还嫌老色鬼好色,我看你们神仙才都是老色神、中色神还有你这个小色神。」墨乞儿义愤填膺。
藤洛告饶了,他实在辩论不过墨乞儿。「啊……好吧好吧,我们是各个型号的色鬼。好了咱说正事,我是要打听三尺砗磲的事,咱先不讨论色鬼的问题好吗?」
「想打听三尺砗磲,就得讨论老色鬼。」墨乞儿道,「老色鬼好色不假,但学问大更不假,你想打听三尺砗磲的事,如果不找他,别人怕是帮不了你了。」
「这样啊……」藤洛犹豫了,他实在不愿和墨乞儿口中的老色鬼打交道。
「去不去找他,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墨乞儿说完,仰面躺倒。
「……」藤洛拿不定主意,不停地捻动着墨乞儿编织的树枝小人。
那小人被捻得快速旋转着,竟然像活了一样。
藤洛盯着小人,发现了一个问题。「小七,白露比较丰满啊,你编的这个小人咋这么苗条啊?」
「我说过这是豆腐露吗?」墨乞儿一把将小人夺了过去,几下便拉扯烂了。
「啊?!你扯了干嘛?多可惜!」藤洛拾起残枝,想要恢復原样,却哪有墨乞儿的手艺?「小七,我明白了,你还有别的梦中情人,对不对?」藤洛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