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月苦笑了一下:「我该走了!」
庞旺猛地回头:「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看老爷的这笔财富么?」
柳含月盯视着庞旺:「在哪?」
庞旺取过案上的白烛:「拿着!」
柳含月接过白烛。庞旺:「跟我来!」
他朝白色祭帐后的棺材走去,含月迟疑了一下,跟了过去。
24.自帐后。
庞旺双手搬开了棺盖。棺材发出咋咋的移动声。柳含月听得了自己的心在狂跳。
「好了,你自己看吧!」庞旺的声音很轻。
柳含月抬高白烛,朝格内照去。她顿时惊呆了!
棺里,根本没有老爷的尸体,而是满满大半棺材金银珠宝!
「这些珠宝……哪来的?」她问庞旺,牙齿打颤。
庞旺:「我如果告诉你,这些都是老爷三十多年收受不义之财得来的,你信么?」
柳含月的身子在颤抖,眼里蓄满了震惊和恐惧。
这是信任被彻底粉碎后才会有的震惊!这是遭受最可耻的欺骗后才会有的恐惧!
她扔下白烛,奔出了灵堂。
庞旺在她身后突然发出了骇人的大笑:「嘿嘿嘿嘿……」
25·长长的运河大堤。夜。
驴车在巨大的月轮下缓行,幽幽发光,像一辆银子打成的车。
木车轮子在高低不平的泥路上颠簸着。
26·一顶石桥。
驴车在石桥前停下。
一身素白的柳含月下了车,向桥上走去。
桥下,那盏白灯笼被一棵树挂着,已经残破不堪。
含月站在桥顶,朝着来路看了一会,然后向桥下走去。
27.米家老宅外。深夜。
米河下马。牛大灶接过马缰:「少爷回来了?」米河急步走进大门。
28·宅楼内。
米河穿过曲廊和院子,向柳含月住的厢房快步走来。
厢房无灯,门关闭着。米河在门外轻声喊:「含月!含月!」
无人答应。他推开了门。
29·柳含月房内。
房里月光斑斓,人影皆无。
几上,一局残棋,两盅冷茶;书案上,香炉里插着的线香已是燃尽,一本翻开的书在被风轻轻掀着。米河的目光落上窗前的那把瑶琴。他的眼睛狂跳起来。琴弦皆断!
30·宅廊间。
米河急步奔走着,寻喊:「含月——一!含月——一!」
回答他的只有籁籁的穿廊风声。
他奔上楼去。
31·柳品月房。
门猛地推开,米河喊:「品月!品月!」房里也无人,桌上,那一卷卷诗稿被门外涌人的风吹起,一页页飘了起来。
32·小梳子房。
门开着,屋里一片零乱,小梳子的那隻大布袋扔在桌上。
「小梳子!小梳子!」米河喊。
小梳子也不在!米河转着身子,四寻着,奔出房门。
33·庞旺房内。
桌上一支长长的白蜡烛点着,烛火摇颤。
「庞旺!」米河推门进来。
一道长长的影子从床帐后头移了出来,投在地上。
这是庞旺的影子!米河:「庞旺!告诉我,柳含月去哪了?」
影子无声。米河重声:「告诉我,柳含月去哪了?柳品月去哪了?小梳子去哪了?」
影子仍然无声。米河一把撩起垂帐,顿时怔住了——「影子」是庞旺挂着的长衫!那长衫上,深深插着一把尖刀!
定格。
第29集
l·米家老宅外。夜。
马长嘶一声,重重扬起前蹄。米河猛勒过马头,向着运河方向驰去。牛大灶哭着喊:「少爷!要是找不到,你可得回来啊!」马消失在黑暗中。
2.米宅灵堂外。
牛大灶打着灯笼匆匆走来,嘴里一个劲地念着:「老爷开眼,千万别让米家出事了!老爷开眼……」
灵堂的门关着,他推开了门。刚踏进门,他大吃一惊。庞旺跪在蒲团上!「庞管家!」牛大灶惊声,「你……你怎么在这里?」庞旺没有转身,声音沉沉的:「庞旺是伺候老爷的!」
牛大灶:「少爷来过了!没找见柳含月,又走了!」
庞旺:「他不该走。」
牛大灶:「你是说,少爷不该去找柳含月?」
庞旺:「是的,他不该找!」
牛大灶:「为什么?」庞旺:「因为他找不到!」
3.旷野上。
米河鞭马狂奔,喊:「含月——!含月——!」
4.灵堂里。
牛大灶:「庞管家,你一定知道柳含月去哪了,不是么?」
庞旺没有回答。牛大灶几乎要哭了:「庞管家!你就告诉我吧!我也好给少爷送个信去!——大灶给你下跪了!」「别跪!」庞旺的身子在蒲团上挺得笔直,「你看这案上,站着的是什么?」牛大灶抬脸朝供案看去,案头立着一支白蜡烛。
「是蜡烛,白蜡烛!」大灶说。
庞旺:「白蜡烛是什么做的?」
牛大灶:「蜡做的。」
庞旺:「像蜡做的么?我看不像!你再看看,它像不像一根骨头,一根人的骨头?」牛大灶又看看白蜡烛,心里一惊,这白烛果真有点像人骨。他颤着声道:「庞管家,别说了!快告诉我吧,柳含月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