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能再等了,我们得赶快行动啊。曹师爷一脸的焦虑。他当师爷这么多年,从来不像今天这样心乱。不管怎样,总要行动起来,走是肯定要走了,往哪走,怎么走,总得先有个主意。
师爷,许如海长吸了一口气,盯着曹师爷: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曹师爷连忙说: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不管将来时局怎么变,我永远追随大人左右。
得把咱们的家底先运出去,许如海顿了一下,说:我估计咱们还有两天的时间。这样,许二今天晚上就能回来,先让他把东西连夜运出去。
那大人的家眷呢?曹师爷说,是不是也提前安排一下。
是啊,这一家老小总得有个打算。许如海这几年忙着搞考古挖掘工作,接触的阴气太多,导致生育能力极度下滑,虽然除了正室之外又娶了三房小老婆,还有个情人张寡妇,可惜努力多多,成果罕见,仅三夫人如芸生了个姑娘红玉,今年满三岁了,那可是许如海的命根子。
许如海拧着眉头思考着,良久,他抬起头说:让如芸和红玉跟着许二先走。人走的不能太多,否则,底下就全乱了。你先去安排一下,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如芸要带红玉出去看戏。
曹师爷去安排了,许如海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许二该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要说许二虽然是一介武夫,可心也还算细,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没出过什么大错。
正琢磨着,许二回来了。他冲许如海一点头,许如海知道,事情办妥了。
情况紧急,你别休息了。许如海说:曹师爷已经给你准备去了,今晚你就回北沟,我把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还有如芸和红玉託付给你了,三天之后我到那儿与你会合,再商量下一步的事情。
许如海顿了一下说:如果三天之后我没有到北沟,你就替我把红玉养大,她可是我唯一的骨肉……
许如海似乎还想说什么,还还是忍了忍,没有再说下去。
大人。许二有点哽咽,许大人把一家老小都託付给他,那是多大的信任啊。许二原本只是个街头要饭的小叫花子,是许如海收留了他,还让他拜师学了一身的好武艺,从那时起许二就打定主意一辈子跟在许如海的身边,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总之是誓死追随许如海。是啊,要没有许如海就没有他的今天,他就会像所有的叫花子一样,活得没有一丝尊严。当然,像朱元璋这样成就了帝王之业的叫花子毕竟几千年也就出那么一个。他从内心里忠实于这个大恩人。他知道,现在最关键的时候到了,他要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分担许大人的困难。
今天晚上您跟我们一起走吧,许二不想离开许如海。
我还不能走,这儿还有很多重要事情没处理,我一走咱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许如海幽幽的说:胭脂坟的事情马上就要有眉目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胭脂坟,胭脂坟。许二一脸茫然:大人,这或许只是一个传说,在这么危险的时候留下来,值吗?您……
不要说了。许如海一挥手打断了许二的话,说: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许二不说话了,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他知道他的主子是什么脾气,单单为了一个传说中的胭脂坟,为了两个神话般的血玉凤凰,许如海到现在已经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去研究。他知道,谁也阻止不了许如海的决定,他能做的,只有服从。
别担心,许如海似乎在同时安慰着自己:有大武和小武在,我全身而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大武和小武都是许如海收养的义子,也是许如海的贴身护卫,有着一身的好武艺。
咱们所有的家当和我的家小可都担在你肩上了,许如海语重心长。
请大人放心,许二一脸悲壮:我把这老命豁出去也要保他们安全。
好,赶快收拾去吧。许如海坐在太师椅上无力的挥挥手,说:准备好了,二更就走。
许二去收拾了,许县令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要说许二虽然是一介武夫,可心也还算细,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没出过什么大错。他可是自己最关键的一步棋啊,如果出了问题,后果可不堪设想。不行,他不能只依靠这一步棋,想到这里,许如海猛的停住脚步,喊道:来人!
一个衙役匆忙跑了进来,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许如海命令:叫永福速来见我。
衙役应了个诺急冲冲的走了。
永福是外县的一个秀才,为人颇为机灵,两年前拜到许如海门前做学生,实际上是一直帮许如海打理和外面的关係,在襄陵城里并未曾多露过面。许如海盘算着,这到是一个机灵人,自己一走,和外面主顾的联繫也没有多大必要,得把他派到更有价值的地方去。
永福来的很快,没一袋烟的功夫,便又急匆匆的出来,飞身上马,一溜烟的出城去了。目送走了永福,许如海的心稍稍稳下来一点。
二更了,曹师爷、许二他们都等在后院。
看到许如海过来,曹师爷凑到跟前,低声问:大人,还走不走?
许如海咬了咬牙,蹦出一个字:走!
老爷,如芸已经哭出声来。
许如海扭过头,一挥手:走!
在这里多呆一会,就多一分危险。他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了手脚。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以后究竟怎样,看她们自己的造化吧。许如海默默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心中一阵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