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酒尊讶然地凝视着小恶女,良久才道:「你怎会跑到这里来的?」
小恶女道:「诸葛老前辈,我这一辈子註定跟上了你,你还是答应收我为徒吧!」说着,又深深的叩拜了三下。
诸葛酒尊楞住,柴天猛也楞住。
小恶女又道:「这一次,诸葛老前辈若不肯答应,小恶女就决不再苟活下去了。」
诸葛酒尊眼色一变,立时叱道:「胡说,这算是什么话儿了?」
小恶女道:「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总比活在世上,却又得孤苦零丁地过日子好一点点。」说到这里,声音听来可怜兮兮似的,令人为之鼻酸,心也酸。
诸葛酒尊长长地嘆了口气,忽然目注柴天猛道:「你怎么了?」
柴天猛苦笑着道:「你真的看不出,还是故意给我好看?」
诸葛酒尊忽然一笑,淡淡道:「你给小恶女点了穴道?」
柴天猛嘆道:「咱们是不是老朋友?亏你还能笑得出来。」
诸葛酒尊道:「你若想哭,老叫化子也可以立刻奉陪。」
柴天猛道:「英雄有泪不轻弹。」
诸葛酒尊紧接着说道:「寨主穴道不能解!」
柴天猛怔了怔,接着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这一阵大笑,倒是货真价实的,居然连眼泪也笑出了一大把。
笑声未已,诸葛酒尊已把他的穴道一一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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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黎明告辞的诸葛酒尊,直至午响时分,才骑着马儿离开乌衣寨。
他来的时候只靠两条腿,但走的时候已有马匹代步。
不是一匹马,而是两匹。
这两匹马都是柴天猛赠送的。
小恶女虽然把他的鼻子打爆,但仍然获赠了一匹好马。
因为小恶女已经正式拜了诸葛酒尊为师。
既已成为了诸葛酒尊的徒儿,不要说是鼻子,就算给她打爆了眼珠和肚子,柴天猛都一定不会再加追究。
路上,小恶女很规矩,没有跟任何人拌嘴,也没有随便藉故生事,为诸葛酒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诸葛酒尊收了这么一个女弟子,觉得心情相当特别。
到了黄昏,小恶女才问师父道:「咱们往哪儿去?」
诸葛酒尊道:「今晚只能找间破庙栖身,你怕不怕?」
小恶女笑了笑,道:「有师父在,就算在龙潭中、虎穴里,徒儿还是睡得着觉的。」
诸葛酒尊淡淡一笑,道:「女儿家也有这种的胆量,总算不愧是江南丐中丐门下的弟子。」
小恶女道:「多谢师父讚赏,咱们明天是否要继续赶路?」
诸葛酒尊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要到吴家集去。」
小恶女道:「丐帮长老大会,是否就在吴家集召开?」
诸葛酒尊点点头,说道:「是的。」
小恶女凝视着他,说道:「师父若成为丐帮帮主,普天下所有的叫化子都有福了。」
诸葛酒尊也盯着她的脸,道:「还记得那个小叫化吗?」
小恶女眼珠一转,道:「师父说的是谁?」
诸葛酒尊悠然道:「你心里早已知道他是谁,又何必明知故问?」
小恶女忽然咬了咬牙,道:「师父说的是不是游出海?」
诸葛酒尊说道:「除了他,又还会是谁?」
小恶女嘴角一阵牵动,冷笑道:「这小子顽皮异常,师父最好少惹上他。」
诸葛酒尊微笑道:「游出海虽然顽皮-点,但心肠不错。」
小恶女道:「师父是不是认为徒儿心肠不好了?」
诸葛酒尊淡淡一笑,道:「你的心肠好不好,为师现在还不清楚。」
小恶女道:「是不是徒儿心肠不好,做师父的就会将之杀了,算是作为清理门户?」
诸葛酒尊打个哈哈,笑道:「不要想得这么可怕,切莫连胯下的坐骑也给你吓坏。」
这一天晚上,这对师徒果然只能找到一间破庙暂作栖身之所。
三天后,两人已到豫南。
吴家集已在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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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南有一大镇,名曰「吉昌」。
吉昌镇乃商旅必经之地,只见镇内屋宇鳞比,少说也有七八百户人家。
诸葛酒尊师徒进入镇内不久,便遇上了一群黑衣汉子,来势汹汹地拦住两人。
小恶女年纪虽然细小,但却胆气极壮,睹状及时便大声叱道:「何方妖物,竟敢挡住你家祖宗爷爷与姑奶奶的去路?」
诸葛酒尊不禁为之听得呆住。
那一群黑衣汉子给小恶女大声叱喝,一点也不生气,倒是有几个「咭咭」地怪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小恶女怒叫着。
其中一个鼻孔朝天的黑衣汉子一面怪笑,一面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小妖精?」话犹未了,突然眼前人影一晃,胸前已吃了一掌。
这一掌虽然并不算很重,但也不能算是太轻,这黑衣汉子登时给打退三步。
所有黑衣汉子都惊奇地望着小恶女,谁都没有想到这女孩居然武功不弱。
接着,最少有六七个黑衣汉子亮出兵刃。
那个鼻孔朝天的黑衣汉子,大概给小恶女一掌打出了满腔怒火,早已从腰间拔出挂刀,恶狠狠的就向小恶女迎面劈去。
但他这一招才劈出,诸葛酒尊已斜斜衝出。
那黑衣汉子只觉一股大力,忽然从横里撞了过来,心知不妙,便顾不得对付小恶女,急忙挥刀护住自己胸前要害。
但诸葛酒尊既已出手,他又怎能抵挡得住?
他又再吃了一掌。
这一掌比小恶女的一掌沉猛得多,那黑衣汉子登时仰天倒下,再也站不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诸葛酒尊一边动手,一边怒喝着说。
其余黑衣汉子却一言不发,只是一味挥动武器,向诸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