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又被揍了脑袋。
师父嘆道,「是师父对不住你,大康的气数尽了,却仍让你背负着我的夙愿为生。」
白锦禾使劲摇头:「不怪师父,天下人人揭竿而起,我辈怎能任人宰割。」
师父毕竟将白锦禾从小养到大,不用讲明,便知晓徒弟的心事,他柔和地摸摸小徒弟的头,「师父把你带大,不是让你还恩情的。在大康时,咱们不能苟且一处偷生,师父希望你现在能过得开心,若有人欺负你,儘管与师父说。」
他顿了顿,狡黠地笑道:「师父託梦去吓他。」
白锦禾破涕为笑,埋藏两世的郁结终于一消而散。
「时间不多,你该回去了。」师父拥住白锦禾,手掌轻轻往前一推,「这辈子,就按自己喜欢的来过吧。」
白锦禾突然踉跄一下,来不及告别,猛地一下被推了出去。
白雾消匿,沙市劲烈的风扑头盖脸地吹来。白锦禾来不及睁开眼,就听一道爆喝:「人呢?!」
白锦禾手脚并用爬上来,抬头见到倪山岚的冷静自持完全崩溃,脸色生硬,拳头一直紧攥着,另一手正在打电话,他顺着风,依稀听到「直升机」、「搜索」的字眼。
「倪山岚?」白锦禾不可置信地说,「怎么来这里了?」
他见人慌张又极其克制愤怒的模样,吓了一跳,匆忙间抓住掠过的工作人员:「怎么了这是?倪山岚怎么来了?」
「白哥丢了呀!」工作人员都快急哭了,一扭头,吓得后退三尺,惊恐道:「白锦禾?!」
这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白锦禾尴尬地招招手,觉得自己在领奖台上都没有接受到这么多的目光。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倪山岚不顾众人的目光,大步走向前,一把将白锦禾死死地扣在怀里。
倪山岚抱得太紧了,白锦禾觉得被箍得有些冷,对方的胳膊甚至还颤抖着,他本想抬手安抚对方,却发现根本动弹不了,不等他出声,耳边响起一道快哭出来的声音:「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白锦禾确定自己的心意,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家人做事太违背常理了,我替师父道个歉。对了,我师父给你一份礼物。」
倪山岚心如擂鼓,听到这番话更是不解,他的衣角被拽了一下,稍微鬆开胳膊后,一个小紫檀木盒子出现在眼前。
面前的人,眉眼盈亮:「这是留给我以后媳妇儿的,你要收下吗?」
第60章
倪山岚说:「师父是这么说的吗?」
白锦禾摸摸鼻子, 「说是送给心上人。」
「替我谢谢师父。」倪山岚收下盒子, 鬆开怀里的人。
身后还有大批工作人员, 他忍住想亲下去的欲。望,蜻蜓点水地擦过对方的嘴角,趁人呆愣的时候, 道,「金导他们很担心你, 要不要过去?」
白锦禾只觉得唇边一凉, 有什么划了过去, 抬眼瞄到对方的嘴唇,顿时心惊肉跳, 只愣怔地点头。
他按按快跳爆炸的胸口,接。吻的感觉是这么劲爆吗?
白锦禾见倪山岚面不改色,有点不爽,梗着脖子「咚」地撞在对方的胸口上, 心跳如密集鼓点直接撕破倪山岚的伪装,对方不在意,坦诚地说:「我比你还要紧张。」
白锦禾挑眉:「只有紧张吗?不激动吗?」
「都有。」
白锦禾大方地说:「等下回的吧。」
他感慨地想,这才擦嘴角呢, 要是真亲上得多么带感!
想都不敢想!
倪山岚本就比白锦禾高, 刚才一闪而逝的亲吻,并未被别人看到, 除了从一旁衝过来的李春天,她傻了眼, 内心全部是:白哥终于被糖衣炮弹腐蚀了!果然这些老闆都没有安好心,我要不要给瑞哥打小报告?
接着,倪山岚转过身,有所察觉地冷冷看她一眼,李春天猛地一阵摇头,给自己的嘴巴上了一道拉链。
白锦禾当时正在吊威亚,的确有下坠的感觉。他把这件事一说,金导也很重视,带人去检查。
一检查,果然发现威亚有些问题,金导背后还站着大Boss,自然不能姑息这事,彻查下去竟然当真抓到一隻小耗子。
「下面有防护措施的,摔不死。」这人贼眉鼠眼,小眼珠滴溜溜地转,「白锦禾不是好好的吗?」
金导还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开水烫的人,他刚要说话,倪山岚直接道:「把人交给我吧。」
他招招手,身后两个保镖跟上来,路过白锦禾高兴地打招呼:「大哥好!」
白锦禾见到这对傻哥俩,好心地过去帮忙:「别要钱不要命啊,这俩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杀人都要见血。」
捉到的耗子顿时慌神,冷不丁地打着哆嗦。
傻哥俩:我们俩是这样的吗?
白锦禾刚脱单,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腻歪,金导他们已经检查回来,准备重新开工,他也要去再补补妆。
「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幻觉,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倪山岚说:「你打来电话,我不放心,想过来看看。」
白锦禾心里划过一阵暖流,恋爱的滋味可真甜美!
他哼哼唧唧,又留恋不舍地问:「那我现在没事,你还要再回去吗?」
倪山岚背情话有感:「不回去,我陪着你。你不在我眼前,我总担心你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