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子,我……我疼,我冷。”经过李嫂子的指点,海愿试着努力了几次,但却感觉有更多的血从身下涌了出来。除了意识更模糊之外,海愿还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冷意传来;就好象是被泡进了冰水里,连手脚都开始僵硬了。
“海愿,别,别怕,没事的,嫂子在这儿呢。其实,其实嫂子生了两个,也……也是挺过来的。”李嫂子说着,眼泪就留了下来,用手背抹了一下,却看到了沾满了鲜血的手,眼泪一下就抑制不住的更多了起来。
“主子!”曦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海愿本来有些消散的意识也拉回了一点,虚弱的应了一声,就看到曦匆忙的奔进门来。
可是,当曦看到那满床的鲜血时,也一下子愣住了。曦杀过人,杀过坏人,也在训练时候杀死过自己的同伴,为了生存的时候,她只在乎生与死,而从来都没有将对手身上涌出的血放在眼里。而现在,海愿身下好像是一汪血池,触目惊心的让曦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主子,陈老大夫在门外,我叫他进来。”曦慌忙的又转身跑了出去,匆忙间还撞翻了一个凳子,弄的很大的一声响。
陈老大夫是男人,本来是不管女人生产这种事情的,可是听到曦说人命关天,就赶紧跟着过来了。只是刚刚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让曦先进去看看情况,不好莽撞的就跟着进去了,却看到曦慌慌张张的又跑了出来,不由分说的将他往里面拉。
“姑娘,别急。”陈老大夫才迈进门来,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心里不住的一沉,眉头也皱了起来。
陈老大夫进门的时候,李嫂子已经帮海愿盖起了被子,可那被子上也满是嫣红的血迹,露出来的褥子更是好像被血都染透了一般。
“这……夫人是不是用了什么药物?”陈老大夫把手指刚刚搭在海愿的脉门上,脸色就是一变。
“主子中了毒,又被一种控制精神的药物将毒性引了出来,是不是?”曦跺着脚,却无能为了,看着海愿没有了血色的唇瓣和那苍白如纸的面颊,心里不知是酸楚,更多的是愤恨。恨老天不公!
“还好,我开一副药剂,调理一下吧。”陈老大夫马上挤出一个慈祥和蔼的笑容来,放开了海愿的脉门,径直向外面走去,但却微微回头向曦招了招手。
“大夫,有什么话当面说吧,她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我自己的事情,我最清楚了。”海愿努力的深呼吸两下,才能够发出声音,叫住了陈老大夫。
“夫人放心,一切安好。”
“大夫,我在京城的时候,御医都说过我这毒无解了,所以您还是和我说实话吧。现在我也不求别的,只求您能有法子让我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海愿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的坚定。
“这……”陈老大夫站在那里踌躇了一下,最后终于下了决心一般,转回身子对海愿说道:“那老夫就不瞒夫人了,夫人体内的毒素已经深入骨髓,破坏了你周身的血液功能,没有了生血的功能,更没有了凝血的作用,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大出血。我开一剂药,也只是促进你的胎动,让你儘快生产而已。否则再拖下去,只怕就是……就是母子双亡的下场了。”陈老大夫最后这句话显然是下了狠心才说出来的,但也确实是实情。
海愿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明白了,或许这就是败血病在古代的说法而已,这种病拿到现代都是难题,又何况是古代了。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海愿向曦挥了挥手,说道:“曦,跟着大夫去拿药吧,儘快煎好了我吃。”
“主子,不,不要。”曦的泪珠一串串的滚落下来,她从未如此揪心过,而那种叫做眼泪的东西似乎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了,一直的往下流着。
“曦,别让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快去。”海愿狠狠的咬牙,用最大的力气向曦吼着。然后又转头对着一直都在低声啜泣的李嫂子说道:“李嫂子,你刚刚说的是怎么用力的?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哦,好,好。”李嫂子正在抹着眼泪,又要注意别让那血迹沾到自己的脸上,就听到海愿叫着她,心里早就慌的六神无主了,机械性的走过来拉住了海愿的手,帮她调整着呼吸,给她一点指导。
“李嫂子,别哭,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清了。”海愿喘息着说着,接着就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里一红妆、千里马不歇,钟离域身后的一路彩旗、红绸迎风飘舞着,像是彰显着他炙热的深情。心中也不断有一个声音嘶吼着:海愿,等我!
快马进入桃花镇的时候,钟离域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这里的街道,这里曾经有他和海愿最深刻的一幕幕,他忘不了。
当快马驰出桃花镇的时候,那一片火红灿烂的桃花开的真浓艷,更有一阵阵香气袭来,让钟离域的嘴角不禁上扬,勾出了一个美丽的笑容来。海愿,我更近了。
只是,在经过那片桃花林的瞬间,一阵似有若无的暖风吹来,像是一隻温柔细嫩的小手,轻轻的抚摸上了钟离域的俊脸;却又将那一树的桃花吹散了,缤纷的花雨一般,在钟离域的身前、身后飞舞着,像是要将他包围起来。
马蹄飞扬,很快就离开了那绝美灿烂的桃花林,钟离域却忍不住留恋的回头看了一样,才一时之间,那一阵暖风竟然将满树的桃花都吹落了,只留下才发出嫩芽的空枝,一丝嫩黄的花蕊还带着点点的清香,却再看不见刚刚的那一树繁华!莫名的,钟离域的心疼狠狠的一疼,像是有一根针刺了进去,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