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温柔地打断我,程斌的脸容柔和下来,可是他的答话完全跟柔和是两回事,“只要天明下令,我们立时剷平这秋水山庄。”
我张着的口合不上,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我只是想请你们帮我避开秋水山庄的耳目。”
“何用这样费事,”程斌的口吻平和如常,所以才更恐怖,“反正老闆一向不喜欢姓方那一家,天明不喜欢他们,醉琼楼出手就是。天底下,没有我们摆不平的人或事。”
好大的口气,只是由程斌轻描淡写的说出,叫人觉得他真的无所不能。我困难地吞下口水,“方家兄弟于我有恩,我只是嫌他们麻烦,却未至于恶之欲其死的地步。”
“是,我错了。”程斌微笑,“不过天明也用不着避开方家,他们有胆在你面前罗嗦什么,我自会打发他们。”
“我是不想看着他们心烦,才没那么严重。”我好像找上一群不得了的傢伙…
“知道了,天明始终不舍方信烈。”程斌收起笑容,看似恭敬,却给我在试探的感觉。
只是对着程斌,不知为什么我不想再尔虞我诈,反正我的心思再也及不上这些人细密,欲瞒无从“不因为谁,我只是看不得有人因我伤亡。”
程斌为我添酒,却不肯像之前般直视,“秋水山庄这些年来那些不见得光的事,都是由方信烈主理。留在他身边的人似是因为知得太多,没哪个能安全离开。”
“他们的事与我无关。”看到程斌略不赞同的眼色,我稍加修定,“我不在乎他们,不论是方信初还是方信烈。”
“孩子不要言不由衷。”
喝下甜酒,美味得想连舌头也吞下,“把过份的权力交给一个孩子的又是谁?”让人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不加规管反是多有纵容,是完全的不负责任。我也是人,也会生气动容,我不需要这种诱惑放在眼前,我深信权力会使人腐化是至理名言。
“老闆说,只要不伤天明,其他的都要多加溺宠。”
“你们当心宠出一隻怪物来。”
“是。”
“别笑!”
“要在天明前不笑,还真很是困难,天明可否收回成命?”
愿你早晚把嘴也笑裂,哼,“你家老闆在什么地方?”
“老闆正在般若城探亲,平常则是留在京城主店。”
“他是从何处得知我的?”我已经不想再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反正我觉得程斌不会答。
“我们也有人留心秋水山庄的举动。”见我看着他,程斌补充,“可记得那天你跟着张家二少爷来见姬家小姐,后来她转入厢房?在厢房中等候的正是我家老闆,他们是世交。”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姬家小姐说起张家少爷,我们老闆曾好奇一睹,叫他吃惊的却是看到公子爷。”
那样说来当天保护姬家小姐的方大该见到这位刘老闆了。
像要断绝我的联想,程斌笑着说下去,“那天见面,老闆特地把方信初赶了出去,所以为免他起疑才没有跟天明相见,正要请天明原谅。”
“程大哥,”我觉得无论结果如何也得说一次,“我不是平王王府世子。”
果然,程斌只是毫不错愕地点头,“我们知道。”
“天明也只愿当平民百姓,此生不涉阴谋计策。”不然才吃你几顿菜,就得劳心劳力可不划算。
“我们也是如此希望。”程斌这刻表现出的真诚如果是假装出来的,那他真的可以当影帝了,“我希望天明能平安一生。”
既是如此就别找上我呀,跟你们沾上关係还能平安吗?
“醉琼楼上下均为天明效力。”这人好像会读心术似的知我不满。
“我不愿走进平王王府,”而且人家王府也不是我随便可入,“更不会为你们冒充世子。”
“我知道,”程斌又再补充,“老闆也明白。我们别无所图,只愿天明以后过得安乐。”
“人与人之间总有所求,所谓别无所图只是一厢情愿。”
“至少我们这刻问心无愧。”程斌终于夺去被我喝了不少的甜酒,“别喝太多,看你已经酡红了脸。”
他像要证明似的伸手探我脸上的温度,我只是闪避,他愣住之后顿时站立道歉,“公子爷恕罪,公子爷我…”
“别紧张,我只是讨厌别人碰我的脸。”再放肆下去,我早晚会有这里公子哥儿的架势,“与你无尤。”
“是程斌无礼。”他还站着。
“那正好,我才不习惯别人对我太多礼呢,很是见外似的。”我只好拉他坐下,“以后我麻烦程大哥的事多着,你千万别要我礼尚往来就好。”
第 18 章
接下来几天我着实平静了好会,就是每天听着傻二爷呢喃那些文皱皱的诗词,弄得有些头痛。
对于去留,我现在也不急着决定,虽然程斌答应会帮助我,但是他还是陌生人,我不想太过依赖,免得所託非人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不知这世上还有多少人像方家兄弟一样会把我认作平王府世子,但依据我看连续剧得来的常识,这绝对是最麻烦的事之一。再加上什么太后幼帝,平王争权什么的,可以威胁我悠閒生活的原素都齐了,叫人不得不再郑重考虑再穿越回去的可能性。要知道上次被狙击的是方大,连这秋水山庄下任庄主也落得半死下场,如果被人袭击的是我,那我可以直接穿越到天堂去了。比起万剑穿心,被马车撞到该痛快点。
“阿木,你脸色阴沉的坐在角落,很可怕…”傻二爷嗫嚅,他是越来越没主子的架势了。
“要是你再在我面前之乎者也的念,我不只脸色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