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叶,我总会想起我跟小姐过去的约定。像我这种人,她竟给了我那些回忆。光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我舖子里的学徒,只有你没有逃回家。」
源助如此笑道。
「美津小姐是个很体贴的人,她根本不可能杀人。」
「你这样认为吗?」
源助对饭馆老闆摇着空酒壶,然后又望着彦次。
「可是啊,彦次。根据我从回向院茂七那儿听来的,美津确实有可疑的地方。」
彦次想回嘴,源助用手制止了,接着说:
「藤兵卫和美津吵架,大抵都是为了钱。美津好像时常擅自挪用舖子的钱。虽然她招赘了,表面上美津夫妇是主人,但握有实权的是藤兵卫。只要藤兵卫活在世上,美津就不能自由动用近江屋的财产,也不能改变她所厌恶的生意手段。」
彦次嗤之以鼻地说:
「像美津小姐那样娇弱的人,怎么可能打死一个大男人。」
「不过,就算不是她亲自动手,也可以托别人吧?」
彦次张大着嘴说:
「是说……美津小姐僱人杀死自己的父亲?」
源助看着从酒壶倒出来的酒,点点头地说:
「那天晚上,藤兵卫是到日本桥通町亲戚家的回程途中,而且听说只有美津知道藤兵卫的行踪。那晚下着毛毛雨,他没叫轿子,自己走路回家,六刻半⑵离开日本桥,被人在驹止桥发现他的尸体时是四刻⑶。这中间有点久,但根据验尸结果,藤兵卫好像喝了点酒,所以他可能是回程途中绕到酒馆。他回家时,在驹止桥遇到埋伏的凶手,然后被杀,凶手再佯装打劫,将尸体丢在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