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卫生间。
“是不是觉得过于便宜蒋旭阳和郭市长了?”谢文庐在镜子前低头洗手,随意笑道:“亦或者认为我太过迂腐,为了维繫同僚的和睦,宁可助纣为虐?”
“我明白你的难处,谢叔叔。”陈潇在他旁边搓着手,轻笑道:“在政治的圈子里,不能掺杂过多的个人道德,团体的利益始终高于一切嘛。”
“言不由衷!”谢文庐一针见血,擦拭着手,道:“哪怕我真置郭蔼云的面子于不顾,把旭阳医院和蒋旭阳依法惩治了,可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吶。”
“陈潇,这些话其实根本轮不到我来说,可我忽然觉得你和我年轻时候挺像的,凡事选择争一时之气,所以才碰了壁,被省委的大佬给盯上了,整整压了我近五年,但现在想起来,我一点都不记恨了,甚至还感谢他给了我这五年的时间沉淀,明白了与其争一时,不如争千秋!”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则底线,可你如果想把这份执念最大化的贯彻起来,惠及更多的人,那首先得学习融入世系官员,在上位的同时,拉拢志同道合的盟友组成团体,那才能真正的无坚不摧,有句官话说得好,所谓的政治,那就是争取让更多的人支持你,更少的人反对你。”
谢文庐意味深长地拍了下陈潇的肩膀,这是他首次对一个晚辈连拍了三次,重视之情可见一斑,“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整个市常委班子最大化的掌控在手里,做到令行禁止,让我的意志能顺利全面的施行下去,这样一来,这些问题才能一劳永逸,在暖州市彻底绝迹,同时我向你许诺一点,蒋旭阳和他的医院,接下来绝没有好下场,这当作是我们男人间的约定!”
陈潇笑了笑,点下了头。
旋即,陈潇也没再回去,直接告辞离去,谢文庐看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了下,转身往贵宾厅走去,在门口撞上了正通电话的蒋旭阳,只见他朝着手机嘶声喊道:“怎么可能?医院的事情上了新闻……什么!省台的《星海热线》?!”
看到对方面如死灰,谢文庐哑然失笑,这小子,果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第287章 醉意尽抒情
霓虹灯辉映的街头晚景,形形色色的人群和车流穿梭而过,见证着城市的繁华和昌荣。
在暖州市最为奢华顶级的会所翡翠公馆内,陈潇坐在幽暗酒吧的吧檯前,默默着喝着酒水,目光深邃,似乎在凝思着什么,直到旁边传来一缕幽香和娇脆的婉声,这才幡然醒悟。
“怎么一个人跑这喝酒来了?”
程玮池把拎包放到一边,捋了下额前的刘海,顾盼间,淡施粉黛的容颜在妖冶灯光中焕发出韶秀的气质,那套质地柔软的薄纱吊带裙轻轻覆盖在白皙肌肤上,凸显出纤浓合度的身段,裙角的褶皱拼成了太阳花形,错落有致的层次和高跟绑带鞋配合得相得益彰。
虽不至于绝色无暇,却泛着别样的柔情韵味。
陈潇用食指和拇指夹着杯盏,笑道:“明天就要走了,趁机领略下暖州的夜生活。”
程玮池没好气地翻了下眼皮,哪能相信他这搪塞话,揶揄道:“你现在好歹有伍月了,怎么还喜欢玩这些,不怕我打小报告吶?”
陈潇耸了耸肩膀,表现得毫不在意。
程玮池的柳叶眉微微蹙起,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情绪,试探性道:“心情不好?”
陈潇摇摇头,反问道:“程玮池,有点我一直想不通,在我的印象里,你一向都是知书达理的类型,被人苛责戏谑大多选择忍气吞声,可这次怎么忽然下定决心离开家人,独自出来闯荡了?”
“难不成你就是常说的那种外表温顺,实则叛逆的乖乖女?”
程玮池愕然片刻,轻咬了下唇瓣后,托着香腮含笑道:“可以这么理解。”
“其实从小到大,我都被爸妈耳提面授要懂事听话,渐渐习以为常,基本没跟人红过脸吵架,而我能和伍月成为那么好的朋友,很大的因素,还是我觉得她身上有让我羡慕的脾气和作风,可以任性无忌、飞扬率真。”
“这就是所谓的人格互补?”
程玮池嗯了声,歪着螓首,眸光微微闪烁,道:“而我之所以这次破天荒的跟家里使了小性子,说到底,还是受了伍月的影响,当我看到她可以靠着自己的坚持找到幸福归属,我才发现自己对她的羡慕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忽然在想,我凭什么不能像她那样选择自己的生活轨道呢,同时也挺害怕自己被银行那种繁琐单调的日子给消磨了意志,索性把心一横,跟我妈预支了未来的嫁妆钱跑出来了。”
“可能就跟你说的那样,我身体里的叛逆因子蛰伏得太久了,终于在我二十二岁这年爆发出来了。”
程玮池狡黠地眨了眨眼,嫣然一笑。
“那挺好的,终归有个可以为之奋斗的人生目标,来,先预祝你早日跻身星海省的富婆之列。”陈潇打趣道,举起酒杯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