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炀抿唇一笑,十分愧疚道:「小辈不懂事,让伯父伯母见笑,这几年爸也没少取笑我。」
「哎,这有什么不懂事的?我像你这么大,也净会惹事了,年轻,不是事。」这人是祁国衷好友,显然是对祁炀的所作所为有耳闻了。
「都二十好几了,还不懂事?」祁国衷说:「不过说起来,你二十那会还跟人干仗呢。」
「不就是,别说我,你能好哪去?」那人应道:「老年不评少年时,丢人。」
祁炀西装革履往那一站非常的惹眼,他不知看到了谁,眼睛一亮,在他的正对面,是一个穿着火红连衣裙的女人,这女人是绝对值得交的一个人,为什么?因为他是李敬的二姐——李冉。
李冉当然也看见了祁炀,她水波潋滟的美眸在祁炀身上打转,旁边一个老成的男人李文盛,跟祁国衷一样的大角色,李冉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然后二人朝这边过来。
「呦,老祁,可来了,」李文盛留着一嘴胡茬,看起来却一点儿不邋遢,还有种独特的魅力,他带着李冉过来,跟祁国衷打招呼,没多远就看见了祁炀,话锋一转,「啧,祁大少爷也到场了?难得。」
祁炀主动上前,一手伸向李冉,绅士风度表现的淋漓尽致,一边对李文盛道:「李叔,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了,我见你那会你才初三,这一眨眼这么高了,一表人才,」李文盛连连慨嘆,「一表人才啊。」
这句倒不是假话,祁炀西装一套真一个正面人物,和他那些不入流的传闻可不一样,他道:「一会给您赔罪,敬两杯酒,待会李叔可别当众撂晚辈的面子。」
李文盛哈哈大笑,「那我可不会,你敬酒,我有不喝的理由吗?」
祁国衷道:「得了,多大人了还跟人拼酒?」
「这话说的可不对,指不定你儿子能成我儿子。」李文盛道。
「呦,这就攀上亲戚了,」旁边的人道:「瞧瞧李董眼光毒的,可有先来后到一说了?」
「你有女儿吗你。」李文盛调侃。
李冉躺枪挺无辜的,她微微一笑,红唇轻启,抽回手来道:「谢谢。」
「不客气。」祁炀应她:「早听闻李家的千金学业有成,貌美如花,这一看,突然觉得成语挺俗的。」
李冉被逗笑,说道:「一直不见你入过这种无聊的场,现在也学会说鬼话了?」
「鬼不鬼话的,得看对谁,」祁炀低声道:「对刚才的一些人都是鬼话,对李大美女的话,不掺一星半点的假。」
祁炀转手拿过供奉的红酒,递给李冉,「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冉接过酒杯,晃了晃道:「年前就回来了,在弄事务所,没怎么出来。」
「哦,那边怎么样?适应吗?」祁炀问。
「还行,风景好,四处看看倒不错,就是生活习惯,没在国内舒服。」
「当然,这才是自己的家。」
李冉点点头,看着他道:「你是被你爸扯出来的?」
「不,我自己想来。」祁炀说。
「为什么?你觉得这种不是你恭维我就是我恭维你的场合舒服?」李冉一针见血。
祁炀道:「嗯……我就是想试试,鬼话说多了会不会遭雷劈啊。」
李冉低声笑了,看透他来的目的,说道:「历练也别在这种场合,要找不认识的,那才真的能进步。」
熟人之间,或者父辈之间,家族牵扯之间,有交易往来的,并不适合历练。
「不错,不过有些人必须得结交,有些恭维话必须得说,因为那是礼貌。」祁炀道。
李冉欣赏的看着他,欣赏他能对自己实话实说,这一点她就挺有好感,李冉道:「你没传闻中那么坏印象啊。」
「那是我不想让你看见坏印象的一面吶,」祁炀抬抬头,道:「先失陪。」
李冉转头一看,不远处李敬正看着二人,见她回头,李敬朝她抬了抬下巴,把祁炀招走了。
李冉抿唇一口红酒,转身入了宴。
李敬跟祁炀往后台走,他道:「你可别忽悠我二姐。」
祁炀不以为意,「她读法的我忽悠得了吗?」
李敬不太懂职场的事,也没兴趣,但护犊子是本能,他护他二姐也是一样,说道:「那不一定,我姐就喜欢你这一款。」
祁炀转头对他道:「那你就告诉你姐啊,我一玩男人的,别辜负了她的美意。」
李敬停留一会,抬步继续走,笑了笑,「行,我就跟我姐说,你看上我都不可能看上她。」
祁炀一笑,话锋一转:「事办妥了?」
李敬道:「一切顺利。」
「不是说晚上聚吗?」
「知道你家摆宴直接过来了,免得祁少又让我干等一小时。」李敬说。
祁炀开了一间房,推门进去,李敬进去之后将手里的密封袋扔在了桌子上,说道:「你自己其实可以完成,找我做什么?」
祁炀拆开密封袋,拿出里面的合同检阅,应道:「我可不行,这事得你来。」
「我没做什么,都是我哥帮的,你把人情算我哥帐上吧。」李敬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祁炀认真的翻阅着合同,从李敬的视角看过去,有种很稀奇的错觉,以前都是混蛋,这以后可说不定了,他现在都开始和他们脱轨了,李敬觉得祁炀可能真的要和他们断层,他现在做的这些事可不像是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