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把这个当做不懂事时候的错事,就是比逃学什么的稍微重一点的事,别人不知道,蒋明博这种心大的就这么个感觉,有印象,但也不太重要的一件事。
当然,他们的生活都没变,所以不重要。
入狱的不是他们,所以不重要。
因为不重要……所以他们不记得。
都快忘了。
蒋明博哽咽一下,眨了眨眼睛,然后收回视线,发现祁炀没有注意他这边的动静,他也不太敢问,毕竟这事闹的挺大的,对祁炀可能跟他们的感受不一样,祁炀就算和他掰了,也是他哥,两重身份,到底是不一样的意义吧。
蒋明博不好意思问,怕戳到宝贝作为祁家一份子对祁炀的意义了。
他走到祁炀身边,低头看看他的电脑,说:「你在干嘛?」
祁炀看他来了,就道:「公司里的小事,无聊吗?你可以看会电视,稍等一会,我快好了。」
「没事,你忙,」蒋明博说:「我就在这等你,正好也跟着学学。」
祁炀给他让了让位置,跟他讲自己的操作,「就是核对一下采购的价目表给合作方送过去。」
蒋明博道:「你不是做风投的吗?怎么还有采购的事?」
祁炀说:「是啊,我们涉猎的比较广,只风投太危险了,做些类似于代购的活,挂飞跃的名义,能与合作方保持长久的纽带关係,资金炼也会比较稳固。」
「好复杂。」
「不复杂,」祁炀说:「就像一个三角形,我们站一端,合作方站一端,另一端是受众,来回受益的过程。」
「怎么受益啊?」
「你看,飞跃是资金,资金投入合作方的金库,对方向市面上输送产品,消费者购买产品,因为产品的后台保障是飞跃,飞跃会赚取消费者的信任,合作方赚取消费者的金钱,飞跃的股东身份入注能分摊一部分消费基金,明白吗?」
「这么听起来,其实你们只风投,不做售后也可以啊?」
「是可以,这是我们自己定的规矩,只是想揽的多一点,赚的就多一点,但也不是都能做代购的,比如护肤品这种直接使用的东西,我们就没办法保证它的效果,所以这一类我们不会参与製作。」
「哦,明白了,」蒋明博看着他,蹙眉道:「可你不一样,你赚那么多钱干嘛?不累吗?只做风投不会轻鬆一点吗?揽的东西多了风险不就大了吗?」
这话别人说蒋明博可以理解,只是祁炀背景这么大,祁家Zwin已经做的很大了,首屈一指,他干嘛那么拼?
他道:「能多赚干嘛不干?」
蒋明博道:「你又不缺钱花。」
「谁说的?」祁炀抬头看他,然后继续弄电脑,「我缺。」
蒋明博简直无语,「你缺钱,那我们别活了。」
「你不懂。」祁炀良久低声说。
「这我是不懂。」蒋明博道。
的确不懂,也没法懂,一个大少爷这么拼,真的不懂。
祁炀没有解释,他做他的,就好了。
不需要别人懂。
晚上快到点了,祁炀和蒋明博一块去了。
其实蒋明博有试图说服他别去的,他到底是有些担心的,不过祁炀……他看了看,算了,他还是担心李敬吧。
「你一会别跟李敬起衝突,不好。」
祁炀瞄他一眼,没应声。
蒋明博道:「真的,你可得控制住,不管李敬说什么,你就当放屁,别理他就行了。」
祁炀敷衍道:「我儘量。」
蒋明博最怕他说儘量了,祁炀的儘量就是看心情,他感觉出来了。
小别墅里的狂欢,老远就听到了。
里面昏暗的光束真适合发生点什么,祁炀跟蒋明博进来,他四下里观赏后道:「怎么感觉李敬一点儿没变呢?」
蒋明博道:「都没变,变的是你。」
变正经了。
祁炀笑了下,跟着他后面进去了。
蒋明博跟别墅里的男男女女打招呼,打完了说道:「祁炀。」
祁炀本来自己站着的,就被叫来了,他不太乐意的走过来,当然,没表现出不乐意了,他面面俱到的,装的跟真的似的,「哇,好多熟面孔,这什么,谭山吧?」
他对面前的一男人道。
被叫谭山的男人道:「少爷回来了,太久没见了。」
「是挺久,一会多喝两杯。」祁炀道。
刚说出口就怔了怔,谭山也怔了怔,他都忘了,这个时候哪有说多喝两杯的,不都是说一会联繫什么的吗?
果然,谭山道:「喝什么酒啊,上床才是正道。」
然后引的旁边的人一众笑。
以前祁炀会跟着说几句,不过现在他没表态,果然尬。
他跟着勾了勾唇,其实心底压根不觉得好笑。
「李少呢?」蒋明博先打探李敬在哪,怕来个突然袭击。
谭山道:「他就没出来过,不知道在哪调情呢。」
这时候有一女人过来了,没错,就是女人,你也只能在李敬摆的场子上见到女人了,双性恋不是浪得虚名,什么人都请,丝毫不避讳,那女人对他道::祁少,李少请您呢。」
蒋明博提了提神。
祁炀露出一个「你看,我没猜错」的表情,他道:「你们玩,我看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