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警?」慕迟好奇道:「为什么?」
祁国衷道:「慕迟……你冷静一点,不要衝动,我们都知道你不好受,但你不要就这么安排自己了……」
「我没激动啊,」慕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祁董,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祁炀他,他以为你……所以他才跑去警局发疯的……」许媚说着就哭了。
差点儿,祁炀差点就被警局的人毙了,许媚能不后怕吗?
「哦,他怎么这么不禁玩笑,」慕迟摸了下后脑勺,无辜的说:「我就开个玩笑,他还真乱来。」
「玩笑?」这么大的事,他说玩笑?祁国衷冷声。
「嗯,玩笑啊,」慕迟说:「不过我忘了,他挺疯的,他没把人怎么着吧?」
「他精神失常了。」
「哇,还精神失常呢,」慕迟格外新奇,他觉得这事挺可乐,就摸了根烟出来,点着:「抱歉啊,我就打个嘴仗,想让他高兴高兴……哎,祁董,这事不能怪我吧?他自己有问题吧?那就不能赖我了……」
「你什么态度!」祁国衷一下怒了,他被慕迟点炸了,拍案而起,怒目瞪着他:「他差点被人毙了你知不知道!他袭警!他袭警你听明白了?!」
不是打打闹闹的小事,是差点要命的大事。
慕迟乐不可支的,吸口烟道:「关我什么事啊?嘴长我身上,病在他身上,我又没让他去袭警。」
「你说那些话不是要他的命吗?!慕迟!他这么喜欢你你这么搞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慕迟仍旧抽着烟,摸了摸脑袋,挺扎手。
祁国衷攥着拳头,想着这么大事他竟然就当个玩笑说,还这么不可理喻的态度,关键是祁炀差点儿被枪毙了他竟然听了就这么个态度!
「他把人差点打死了,他差点被一枪毙了!你怎么都不知道怕的?「祁国衷暴喝:「你知不知道他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他这么喜欢你你就这样玩他的?!」
「闭嘴。」慕迟声音轻轻的,却很沉,他听这个词很噁心,受不了,真他妈想吐。
喜欢,好噁心的字眼。
祁国衷还要说,还要强调,显然没发现慕迟渐变的情绪:「我说他喜欢你!他喜欢你的慕迟……」
「你他妈再说一遍!」慕迟一下踹翻了茶几,「咣当」一声,砸了出去,震天的响。
祁国衷愣住了,许媚更是吓得不敢说话。
戾气蔓延,场面一瞬间失控。
作者有话要说:暴躁迟崽,在线炸毛
☆、补偿
僵持十秒,慕迟眨了眨眼睛,他眼眶红红的,是暴怒的产物,他搓了搓脖子,非常用力,烟也不知道让他一下砸哪里去了,慕迟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弯腰上前把桌子扶起来,不是玻璃桌,是木质的桌子。
「对,对不起啊……」慕迟弯腰摆着桌子,东西掉了一地,他很尴尬的说:「就是,我就是……我……」
他没说出来。
祁国衷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好像没反应过来刚才暴怒的是慕迟。
「祁,祁叔叔……你别介意……」慕迟有点无措,捏着手指说:「我……」
他就是说不出什么来。
他对面的许媚没敢看他,只是拽着祁国衷的手臂,祁国衷倒是把他盯死了。
他忽然就想到一个人。
「慕迟,我知道你受苦了,知道你委屈,」祁国衷儘量平静:「可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你妈妈想看到的。」
慕迟低着头,不看人,他胸腔里隐忍的某样东西就快喷发。
「今天就这样吧,等你情绪平息了,我再过来看你,」祁国衷拽着许媚离开了,临走前说:「你哥他……真的爱你。」
一道重重的关门声传来。
听着关门声,慕迟站了好一会,才颓丧的滑落在地,他坐在地上,手抖的去摸口袋里的烟盒,摸出来的烟盒他都拿不稳,掉在了沙发上,他再捡起来,眼前有点模糊,有点看不清东西,他还是摸到了火机点了烟,塞进嘴里,双手直打颤。
他没有想发脾气,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想说那些话的,不想的……他也不知道怎么没有控制住……
房门再次被推开,慕迟什么都听不见,就躲在桌子和沙发中间的缝隙里抽烟。
像个瘾君子。
颓丧到了极致。
而刚入室内的柯文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倒地的沙发,滚落一地的塑料盒,速食产品,杂七杂八的小零件混在一起,还有一个躲在缝隙里抽烟的男人。
柯文手里拎了很多东西,他买了许多健康的食材来,但没有想到他进来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他放下东西,慢慢的走近沙发,看见里面那个双手打颤,连烟都快握不住的男人拼命的抽着手上的烟。
柯文一脚踹开了沙发,他跪下来就抱慕迟,夺走他的烟,然后紧紧握住他的脸,让他对着自己,红了眼睛说:「慕迟,慕迟,别抽了,看我……」
慕迟的眼睛糊的厉害,他根本看不见一个人,眼前水蒙蒙的挡住了他的视线,随后两隻眼睛都开始往下掉眼泪。
「我是柯文,我是文哥啊,看到了吗?」柯文抹掉他的眼泪,可是他抹不干净,他的眼睛一直向下掉热泪,柯文按住他的脑袋,下巴抵在他头顶,不断亲吻他,「文哥在呢,知不知道?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