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在这方面,润生比秦叔差得太多,而且润生修行《秦氏观蛟法》的时间也太短,有些问题平时不显,但特殊时期,揠苗助长的局限性就会呈现。
好在,润生也有着秦叔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润生的特殊体质。
“润生哥,回去后,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好,吃我擅长。”
润生以为小远的意思是让他多吃点饭。
其实,李追远打算的是以后有计划地多抓点邪祟,给润生补补身子。
先前坍塌的大殿,提供了大量材料,很快,几条长长的担架做好了。
躺的人太多,站的人太少,大家伙就跟挤公交车似的,挨个躺下去。
林书友带着增损二将以及少数还能有点力气的人,拉拽着担架移动。
谭文彬五感封闭了,但靠着牵引,也能帮忙加把力。
至于已经变成半僵尸的朱一文,李追远让林书友给他套上绳子,绳子另一端连在担架上。
登山包里有现成的小铃铛,李追远往里面塞了一张阿璃画的引路符。
少年右手牵着女孩,左手晃动着铃铛,后方的朱一文双臂前举,不断僵尸跳,带动着长担架前进。
来到那座鬼魂冰封的区域时,事情一下子就变得简单了。
这些亡魂虽然三天后才能破封而出,但一只只鬼手破开了冰层,露在外面。
将这几条长担架拖拽上去后,担架以及担架上的人,就被不停地接力前挪,就像是坐上了传送带。
当李追远走过正中心位置时,“咔嚓”,一只晶莹剔透的白骨手破冰而出,白骨掌心里托举着那枚鬼玺。
先前承诺过,凯旋后归还。
李追远没有去接鬼玺,而是开口道:
“持我鬼玺,替我看管这座小地狱。
尔等封印解除后,此地规章制度,一切照旧,不得擅自更改。
自我离开后,鬼门关闭,不得开启,但有亡魂外逃作恶,唯你是问。
待我归来,重启鬼门,自会为有功者请赏,加官进爵!”
白骨手托举着鬼玺,缓缓下落,没入冰层。
下方,先是中央鬼帝发出回应:“属下领命。”
随即,五方鬼帝回应:“我等听命。”
最后,所有小地狱鬼官集体发出魂音:
“谨遵少君法旨!”
躺在担架上的所有人,都清晰听到了这震撼之声。
有人感慨,有人沉思,有人无奈,有人装作昏迷。
担架刚刚拖离出山谷,后方巨大的鬼门,缓缓闭合。
等关得严丝合缝后,鬼门并未再幻化成笼罩住整座山谷的黑雾,而是成了淡淡飘渺的白烟。
这会儿正好是上午,朝阳终于能穿透这片区域的雾霭阴森,撒照向这里,白烟生华,如梦似幻。
孙清化当初想要的那片美景,实现了。
就是,这美景金玉其外,以后要是有闲得慌的驴友进来探险,很容易就在这儿迷失方向出不去。
李追远决定,等本地项目开启后,最好立个碑或者多架设些警示牌,只要尽到足够的提醒义务,再有不知死活的进来,因果就不会算在自己头上了。
众人在原地停了下来,先前在小地狱里,不仅有鬼手传送带,路也是平整的,眼下处于原始森林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强行颠簸下去,怕是得颠死好多个。
谭文彬解开了自己腰间的钥匙扣,递给林书友,他嗓子哑了,用手在钥匙下面做上下抓举动作。
林书友看懂了,生了个火,把钥匙扣以及上面的众多山精野魅牌子,全丢里头焚烧。
每头山精野魅都在这牌子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牌子被烧毁时,它们不仅会有感应,还会有短时间内的痛感。
不过,在它们的视角里,这应该意味着自己等人在哀牢山处遭了难。
先前在河滩上,该给它们的功德已经给过了。
这次,就看谁胆子大,敢跑进深处做这接应。
大家伙原地休息。
李追远开始挨个给他们进行一些伤势的基础处理。
对这群人的处置方式就两种,要么全杀了一个不留,要么一个都不杀。
少年选择后者。
不是在施恩,而是没那个必要。
这没什么好纠结的。
就像他们之前拼命为自己争取时间一样,也没做什么纠结,因为连他们自己都认为,少年没必要杀他们。
这或许,就是历代龙王在走江过程中,都会经历的转变。
无关仁慈,也非义气,而是到了一定阶段后,龙王自己与竞争者之间,自然而然就会催化出的一种新默契、新局面。
在大家刚走江,刚起步时,那就是尔虞我诈、厮杀角逐,这个斗争过程,无法省略,更不能跳步。
只有经历这种锤炼,才能完成属于自己的蜕变,才有资格继续往上走,成为统领与代表这一代江湖的龙王。
所以,龙王不可能是真的仁慈的、博爱的,就是单纯如陈曦鸢,她拿笛子砸破别人脑袋时,也是毫不犹豫。
而龙王的格局,可能是一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不屑。
那时的他们,站在最高峰,秉持天道意志,看见了一代江湖之上的不同风景,也就无意再卷入江湖厮杀,甚至懒得再去计较什么传承势力发展,会觉得再低头看这些,有种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无聊乏味。
所以,不是龙王不去追求长生,而是那些成为龙王的人,对人生,对前后千年的感知,与别人不同。
一如孙清化年轻时,执着于保护这片秀丽风景,龙王是将自己的这一生融入这数千载风景之中。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
罗晓宇正在被少年治疗。
被少年以魂力滋养干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