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让他无比舒服惬意,也发自内心感慨少年精神底蕴之浑厚。
不过,正舒服着呢,少年忽然停下了动作。
罗晓宇睁开眼,看见蹲在自己身边的少年,手虽然还放在自己额头上方,但脸上的神情却已步入沉思。
这是在顿悟?
像顿悟,可又和顿悟有所不同,顿悟有点,有面,有方向,可少年的顿悟,更像是一种单纯的发散。
但不管怎么样,这种状态都很宝贵,罗晓宇不会去打扰。
只是,越不想干什么,越来什么,他胸前里的闷痒,越来越重,努力压制着不去咳嗽,可越压越忍不住。
本就是重伤之躯,没办法绷住,只得:
“咳……”
李追远低下头,继续对罗晓宇灌输魂力。
少年:“抱歉,刚发了会儿呆。”
罗晓宇:“是我该说抱歉,惊扰到你宝贵的顿悟。”
少年:“只是发呆罢了,随时都可以继续。”
罗晓宇:“……”
阿璃也来帮忙,她先拿起针线,给穆秋颖的皮肉进行缝合,然后去帮冯雄林把皮筋塞放回去,进行固定。
穆秋颖:“有劳……小姐了。”
阿璃没理她。
冯雄林:“姑娘,别客气,我用不了这么多筋,你大可截些出去用,骨头也没问题,自行敲一些拿去使。”
阿璃停下动作,认真规划起来。
冯雄林:“……”
阿璃最终还是没这么做。
给冯雄林打完结后,女孩站起身,去处理下一位。
冯雄林心里舒了口气,又很是过意不去,道:
“姑娘,你放心,等我回去后偷偷回家里祖坟扒拉扒拉,给你整些先人的筋头巴脑送去,当材料绝对一流,就算炖了煮了也是好好味!”
阿璃没有理会。
李追远给罗晓宇治疗好了,站起身。
罗晓宇开口道:“前辈……”
李追远停下脚步,看向他。
罗晓宇:“我能去前辈府邸拜访,听课么?”
李追远思索了一下。
罗晓宇:“是晚辈唐突了,晚辈不该突然……”
李追远是在思考,家里还有哪些活儿,能让罗晓宇帮忙去做的。
目前为止,罗晓宇的阵法水平,是他所见的同辈里最高的,就是赵毅,在阵法造诣上也不如人家。
这样的阵法骡,不拿到家里拉一拉磨,可惜了。
比如,有些自己想做,却又很费心思和精力,懒得去做的。
给桃林进行修剪,布置出一个覆盖桃林的阵法,提升清安居住舒适度?
以村道口的那座亭子为核心,在进村处,布置出一个不会影响到普通人的大阵,这样也省得像孙道长这类的,下次摸索过来时,寻错了地方。
实在不行,给太爷承包的所有田里,都去布置阵法,提升土壤肥力,增加点产量?
李追远:“把联系方式留给林书友,等通知。”
罗晓宇:“多谢前辈。”
李追远走到徐默凡身边,蹲下。
徐默凡:“我这次……又……又领悟出了一枪。”
李追远:“我也是。”
徐默凡:“呵……呵……”
下一位,来到朱清和骆阳面前。
兄妹俩同躺一张担架上。
骆阳:“先治我……”
朱清:“不,先治我……”
李追远:“你们同气连枝,恢复起来比别人快很多,寿元可以靠功德补,问题不大。”
少年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药丸。
令五行很凄惨,像是承受过惨无人道的电烙铁酷刑。
李追远把药丸捏碎,倒入水,倒入其身上每处孔洞中。
令五行:“我家里,应该已经在忧虑了。”
李追远:“这样的日子,我们家过了几十年了。”
令五行闭上眼,不再言语。
他没有求情,因为求情没有意义。
对方的性格,在鹿家庄上就能看出来。
这是又出了一位柳清澄……不,那位柳家龙王,没有他可怕。
陶竹明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开口道:
“我家里说我家很干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李追远点了点头,将掌心悬于对方额上灌输入一段魂力后,少年就起身走到下一位身旁。
这次,李追远没蹲下去。
因为担架上的小胖子,不是昏迷,而是睡得很香。
少年很想把王霖体内的那张纸抽出来,好好看看。
他不是对那张纸本身价值感兴趣,而是对王霖背后写这张纸的人或者那个传承势力很感兴趣。
极致的投机取巧,称得上另一种形式的巧夺天工。
李追远走到了朱一文面前。
朱一文双臂仍前举着,额头上贴着的符随风轻飘。
这家伙,是单纯因为贪嘴,给自己吃成食物中毒。
李追远伸手,摘下了朱一文额头上的符纸。
“吼!”
朱一文面容扭曲,打算朝着少年扑来。
恶蛟浮现,对着朱一文发出低吼,将其僵尸凶性压制。
朱一文眼里,也流露出了清明。
他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仰头,叹了口气。
“唉……”
李追远:“有办法可以在不影响你根基的前提下,剔除掉你体内的尸毒。”
“唉!”
李追远指了指远处的润生:“等润生身体再恢复些,他能帮你把尸毒拘出来。”
朱一文露出了笑意:“那我得把自己洗干净,再提前涂抹点香料好好腌一下。”
李追远走到了弥生和尚面前,和尚盘膝坐在担架上打坐。
少年:“考虑好了没有?”
弥生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考虑好了,但贫僧可能随时反悔。”
说这句话时,弥生和尚扭头,看向李追远,他左眼慈祥、右眼狰狞。
李追远:“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