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聚拢在心头。他要死了,他根本无法单靠他的双腿逃离这条蜥蜴的捕杀。
谁来救救我啊……他在心里呐喊着,却百无一用。
那蜥蜴吐着信子,缓缓向他靠近。晶莹的涎水,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痕迹。这样下去,它会把那男人当做猎物吃掉!
他危在旦夕。
见此,管家老张气得直跺脚:“完蛋了!这蠢货是新来的工人,居然把我的嘱托给忘了,私自跑笼子里去!”
“别废话了!”米卡卡也很急,生怕赶不及救人性命,说:“还愣着干嘛!快点救他啊!”
管家老张听了,想打开铁笼的门跑进去,但被齐木喝止。
“笨蛋!你进去想找死吗!”
没有武器防身,贸然跑进去面对一只吃人怪物,无异于自寻死路。想到这儿,管家老张也知趣地退缩了。
“怎么办?”冉雨萱急得几乎掉泪。如果眼睁睁看着别人惨死而无法施救,估计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内疚一辈子的。
可是来不及了。
只见,那工人连滚带爬向后退去。巨蜥稳步前进,越逼越近。眼看到了墙角,男人再也无路可退。他浑身颤抖如筛糠,双眼瞪大如铜铃,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怪物。
死亡的绝望笼罩着他。
这时,突然——
“嘛哩嘛哩哄!”他们的身后猛然响起一个咒语般的声音。
由于事发突然,这声音带有某种不可抵抗的威慑力,不仅米卡卡等人一愣,连那条正欲发起攻击的蜥蜴也被吓得一缩,警惕地将头颅转向铁笼外。
此时,那位神秘的斗笠怪女正走过来。她依然戴着斗笠,垂下的黑色面纱遮住了她的脸庞。旁人根本无从看清楚她的样貌,也就无从得知她的年龄和容貌,甚至有可能连性别都是伪装出来的。
只见她快步走进铁笼,丝毫没有停顿。而冉潇则跟在她的后面。
“大师,你这样进去,不怕吗?”冉潇问道。
斗笠怪女似乎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只见她大约一米六多的身材,十分瘦小,但姿态竟有几分视死如归。她躬身进入笼子里,赤手空拳缓步走到笼子中央,抬头挺胸地面对着蜥蜴,周身充满了威慑力。那气势,宛如从天空俯视的神灵,手握扭转乾坤的力量。
巨蜥的身形顿了顿,转身朝向她。
斗笠怪女毫无闪躲与害怕。
就这样与它对峙,仿佛两个即将一决高下的武林高手。
风吹来,轻轻地抖动着她的黑袍。她散发出的诡异气息令巨蜥踌躇片刻,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爪子,似乎在试探对手的反应。而那吓坏的工人被眼前这离奇的一幕震惊了,竟忘记了尖叫与逃跑。
笼外的冉潇气得低吼:“蠢货,还不快点滚出来!”
这一骂,工人才如梦初醒,赶紧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跑出笼子。刚跑出笼子,他就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宛如水洗,身体止不住地发凉。
刚才,他可是差点丢了小命哪……
此时,笼子里。
巨蜥的注意已经全部转移到斗笠怪女的身上。它微眯着眼,全身肌肉收紧,蓄势待发。褐绿色的眼瞳里散发着冰冷残酷的光芒,仅此就能让人不寒而栗。然却,那斗笠怪女依然立定在原地,禅定般纹丝不动,仿佛也正透过面纱盯着逐渐逼近的敌人。
只要巨蜥一张嘴,就能将她的胳膊咬断。
但,她气若神闲。就这样任由着巨蜥步步逼近。
它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荡,似乎在思忖着对手的战斗力。看起来,斗笠怪女的威慑指数为零。很快,巨蜥的双腿肌肉收紧,眼看就要向她扑去。
笼外的众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却在这时——
“米里硒乌里叭轰!”斗笠怪女嘴里忽然快速地吐出一串叽里呱啦的咒语,然后,双手一扬。她的面前扬起一阵白烟。
似乎畏惧这阵诡异的烟雾,巨蜥突然战力全消,畏惧地向后退,逃也似地爬到树上。
刚刚……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人们瞠目结舌。斗笠怪女只用一句咒语,就驯服了可怕的食肉怪物?
那究竟是什么厉害的咒文呢?
不。巨蜥害怕的不是所谓的咒语,而是她扬起的那阵白烟。那估计是令蜥蜴害怕的药物吧。齐木当场就猜了出来,但并不捅破真相。
而这时,斗笠怪女转身施施然走出网笼,无视掉所有人惊异而崇拜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走回古宅,只留下一缕渐行渐远的身影。
“快把门关上!”
这时,在冉潇的命令下,管家老张赶紧关好笼子的双重铁门。这下子,巨蜥逃不出来了。
总算是虚惊一场。
呼……在场的人们暗中松一口气。那个工人捡回一条命,也算万幸。不过,他逃不了雇主的训斥。冉潇冲他雷霆大发,“混蛋!你怎么可以打开笼子进去呢?嫌命长?!”
冉潇发火,非同小可。米卡卡都被他怒火冲天的气浪震得退后三尺。可怜那个工人,战战兢兢如一只鹌鹑,忙不迭地道歉:“对……对不起……我忘了。”
“先生,别怪他。他就是一时疏忽了。”管家老张壮起胆子替工人辩解。此二人在霸气侧漏的冉潇面前,就像做错事的小学生,头都不敢抬一下。
“爸爸,别责怪他了。”冉雨萱也替人求情。
这时,冉潇气也消了大半,语气缓和下来,看着工人说:“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吧。你肯定吓坏了。”
工人如获大赦,赶忙鞠躬谢恩:“谢谢先生。”
冉潇想了想又说:“等蜥蜴神节过后你再回来工作吧。哦,就是6月9号。记住了,别误了时间。”
工人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