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潇便让管家老张送他出去。
目送两人朝大门远去的身影,大家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回到铁笼里。
此时,巨蜥已经从树上爬了下来。笼子里只剩下角落里那只肥鸡,它不安地发出“咕咕哒”的声音,侧转脑袋,似乎听到了动静。
饿极了的巨蜥理所应当地向它爬去。它是这里唯一的食物了。
巨蜥的神情有些乏味,似乎在嫌弃猎物过于弱小而唾手可得。但这对于可怜的肥鸡来说,却是灭顶的灾难。终于,巨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来,未等那只鸡撒腿逃跑便将之在半空截杀,咔擦一下咬断了喉咙。
“咯咯哒。”
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后,鲜血喷洒在地上,巨蜥肆意地搅动着嘴里的食物,肥鸡的骨头尽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羽毛和皮肉被唾液混合成一团可怕的肉泥。最后,巨蜥的喉咙咕咚咕咚地挪动两下,将肥鸡整只吞进肚子里。
吃饱后,它打了个嗝,便慢吞吞地爬上栖息的大树。
铁笼外的人看在眼里,纷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米卡卡惊愕地张大嘴巴,喉咙猛吞几口唾液,背上浮出了一层冷汗。这血腥的片段,深深印入了脑海里,仿佛一场噩梦。
“这……这是不是蜥蜴神?”
冉潇微微笑,不作声,嘴角的讥讽算作回答。
当然,这不是蜥蜴神。这只是他养的一条宠物。
“这条蜥蜴会吃人吗?”米卡卡又提出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冉潇笑容变得诡异,他看着米卡卡,似笑非笑:“谁知道呢?”
或许吃,也或许不吃。
对食肉动物而言,人类,何曾不是一盘美食?
想到这儿,米卡卡又胆战心惊地看了看树上的巨蜥。它的嘴里仍在嚼碎鸡的尸体,透明的唾液与鸡血混成一道,长长垂涎到地面。突然,它那狡诈的眼瞳蓦然转过来,瞪视着米卡卡。
哇……他冷不丁倒抽一口冷气,浑身轻颤。
这条蜥蜴真吓人哪!
而林杉则彬彬有礼地问道:“冉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养这么一条蜥蜴呢?”
冉潇转眼看去,发现是一个气质不凡的少年。更重要的是,这位少年穿着打扮绝非屌丝,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而且,门外那辆名贵的劳斯莱斯,应该就属于这位少年。于是,他对林杉的态度显然好多了,回答问题也十分爽快:“这里是蜥蜴宅。养条蜥蜴,也不足为奇,不是吗?”
“可是,你不担心有危险吗?”
冉潇哈哈朗笑两声,说:“放心,这笼子里有两道防护栏。而且还有警报系统。这条蜥蜴是绝对不可能跑出来的。当然……”说到此处,他忽然略作停顿,眼神又变得怪异起来,“如果有人故意打开门放它出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的话,似乎藏着某种含义。
大家相互看了看,不知如何接话是好。这时候,管家老张回来了。他身后领着两个人。
一个是于霑,另一个则是他的助手。没错,就是那位经常迟到的迷糊助手。据说这次迟到是他为了锻炼身体,特地骑单车前来,结果走错了方向,差点直奔深圳去了。这不,耽搁了两三天,他才来到古镇。
看到那位新出场的人物,米卡卡惊喜过望,几乎跑着迎上去:“呀,你在这儿哦!”
那助手先呆后喜,冲上来就抱着米卡卡:“小米,是你!”
这故友重逢的场面,看得旁人颇为迷惘。
“怎么?你们认识?”见助手跟米卡卡打得火热,于霑也不禁问道。
“是呀。”助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跟于霑说:“这位米卡卡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起过的名侦探啊。我和他是老相识了。”
读者们是否还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位菜鸟警察,功夫了得,喜欢穿李小龙服装,连名字也只跟李小龙差一个字。他的名字叫做——李小崇!
不过,人们都叫他李小虫。
“噢。”于霑一脸释然:“原来你就是阿虫口中的那个名侦探。”
“是的。我叫米卡卡。幸会幸会。”米卡卡伸出手,于霑却笑了笑,没伸手去迎。
“我知道你。”他说,“你哥哥叫米杰。以前我是你哥哥的手下。”
没想到两人还颇有渊源!米卡卡更高兴了。有了哥哥这层关系,以后办案起来会更加方便吧。哪曾想,于霑补了一句,等于泼一盆冷水:“不过他为人很装逼。我一点不喜欢他。”
“……”
这就很尴尬了。作为装逼高层米杰的弟弟米卡卡,此时嘴角僵硬,不知说啥好。他怎么会料到这于霑跟米杰有嫌隙呢?
完蛋了。米卡卡预感到今后要想插手蜥蜴神的案子,恐怕不容易了。
而看到于霑来访。冉潇也颇为吃惊:“于警官?是你?”
于霑笑了笑,“冉先生,多年不见。你风采依然啊。”
冉潇脸色冰冷冷的,收敛笑容,“彼此彼此。”
看这两人,似乎交情也很一般。
刚要继续寒暄之时,李小崇忽然发现了什么,疾步走到于霑身边,轻轻耳语:“于叔,你看。”
若有所指般,李小崇的目光向左侧的方向望去。待于霑也会意地看过去时,他的眉头顿时皱在一起。那方向站着一位少女。而她的模样……
“这位是谁?”于霑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是我的女儿。冉雨萱。”冉潇回答。
“哦?就是十八年前的婴儿?”
于霑和冉雨萱对视片刻,双方都礼节性地笑了笑。这时,李小崇又与他耳语:“于叔,这跟上次嫌疑人肖像的少女长得很像呢。”
“嗯。”于霑使了个眼色,暗示李小崇别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