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卢家就住在这儿。”
位于老城区的街道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街坊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领着三人停下脚步。
面前,灰色的天空下,矗立着一栋西关小砖楼建筑。这是在当年火灾后的断壁残垣重建起来的。门牌号早换了,若非住了多年的街坊,根本不会有人记得这家房子的前任主人姓卢。
“我仍记得那时候,早上卢太太经常牵着小女儿的手去幼儿园。那个小女孩只有五岁,很可爱,我记得她叫圆圆。每次经过我家门口,她都甜甜地跟我打招呼。唉……苍天无眼啊。”老人长叹一口气,胡子在风中轻扬。他伤感地微眯眼眸,仿佛面前矗立着的,依然是那栋完好无缺的楼房。而卢太太与小女儿圆圆,就站在家门口幸福地微笑。
“火是半夜忽然烧起来,等邻居被呛醒,打电话报警,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一家人,全葬身火海。”
老人的声音微微颤抖。记忆中的那场大火烧得气势如虹,滚滚浓烟笼罩了半片天空。
大家都说那是诅咒。听说,卢家先生曾经做了一件触犯神灵的事情。
难道说,这是当年盗挖法老墓的报应吗?
街道两边洒下成片的树荫,覆盖住每个人忧伤的脸。孟劲的心情很难过,灰浊的瞳孔内闪烁着无尽的痛楚,当年的队友一一惨死,现在只剩他独自一人了。
可奇怪的是,博物馆的石碑上清楚写明了诅咒的内容——需要五个人的血肉来让法老复活。现在,少一人,那么法老的诅咒岂不是不攻自破?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齐木冷脸沉思。
目前能确定的是,这不是诅咒,而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计划。凶手的目标对象正是当年探险队幸存的五个人。于是,它利用埃及文物来华展览的机会,制造法老复活的假象,从而实施杀人计划。
这个计划,有个地方很突兀——凶手为何对李安娜下手?
她和当年的事件毫无关联。除非,凶手有非得除掉她的理由……
案件的各个细节在脑海中飞快回放,齐木陷入更深层的思考中。孟劲和米卡卡不敢打扰他,一个人抽起烟解闷,另一个人则不甘落后,也在拼命推理。
仿佛在充满黑暗的通道中,蓦然惊现一丝微光。
齐木猛然抬起头,想到了!
他脑中闪过每件案子的过程。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姿态,却有一点是相同的——尸体,全都血肉模糊。
原来是这样!他终于找到凶手袭击李安娜的动机了。
在死者面目全非的情况下,警方要想确定死者身份,通常会采取检测DNA的手段。
问题极有可能就出在这儿。齐木立即让米卡卡分别打电话给那两个负责案件的警官——沈京兵与杨觉丰。这对奇葩组合随即反馈了一条重要的信息:这次法老杀人案的死者身份认定,皆因他们遇害前都做过体检,留下了DNA记录。警方正是根据死者留下的体检报告,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现在,问题来了——三人的体检都是在同一家医院做的。
“体检!?难道,是南方附属第三医院?”孟劲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我之前也做了同样的体检,是免费上门的。”
十分可疑啊。齐木沉思。四个人都做了同一家医院的体检,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要证明这个,唯有亲自去医院一趟。
医院二楼的体检中心。
办公室里,穿着白大褂的主任医生正戴着眼镜翻查档案。
“你说的这三份体检报告,警方之前曾经来确认过。”正因为特地做了存档,医生很快找出了那三份报告。齐木一边翻报告,一边问:“你们医院平时有上门体检的项目?”
主任医生答道:“这种情况很少。但有时候病人不方便出门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当然,价格会贵很多。而这三份报告正是这样的特例。”
“是这三个人要求做的体检?”
“这个……我不太清楚。”
“有可能是别人委托的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那这个医生,我可以见见吗?”齐木指着报告左下角的医生签名。三个人的体检医生都是同一个人,姓曾。
“这个我帮不了你。曾医生已经从本院辞职了。”
齐木眉头一皱:“什么时候?”
“大概两个月之前。”
也就是第一件凶案发生之前。这名医生离职的时间十分蹊跷,齐木已了然于胸——凶手在DNA报告上做了手脚。
它故意买通医生上门帮死者做体检,目的是伪造一份假的DNA记录。
“也就是说……”米卡卡总算智慧过人,他顺着齐木的思路,很快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那三具尸体并非真正的死者?!”
李雨浓,龚文俊,成宇豪,这其中,有人或许在诈死!
凶手这招很高明——没有人会想到,已经死去的受害者就是犯人。
可这个诡计有个致命的漏洞——那就是李安娜的存在。只要比对她与死者的DNA,真相就会水落石出。因为她和李雨浓是父女。而其他两人,恰恰没有其他亲属。所以,李安娜便成了凶手唯一的,不得不除掉的心腹大患。
这就是李安娜遭袭击的原因。
“去公安局?”
李安娜刚下课,正在讲台收拾文件,忽然接到米卡卡的电话。
对方约她去做一项DNA检测。
“做这个干嘛?”她提出疑问。对方却讳言不语。
在鉴证结果尚未出来之前,齐木并不想触犯她的伤心事。
李安娜最终很配合,很快来到公安局。孟劲利用以前的关系请鉴证科同事帮她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