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台上。
闻立依然不抬眼皮,干脆不与她对视。
她只得把嫁衣的衣袖挽了挽,离锅台远远地站着,弯下腰,把一双细嫩的手插进油污里。
这些她在娘家不常做的家务,在婆家,在新婚第二天,她就撸袖子干起来了。
那盆刷碗水变得油渍浑浊,她端着这盆满满的泔水走过甬道来到大门口,往东南走了几米泼到旱厕后面,拎着空盆往回走。
昨天此时她刚“下轿”,正走在这条甬路上,那时候她还是新娘,今天是人家媳妇儿了。
她换上一盆清水,把碗碟涮了一遍,控干净了水,一趟趟安置进了碗橱里。
干完了这些,太阳已经来到天空正中间了。
最后是收拾她自己,她洗完了手打开她新房的门,看着光闪闪的一切,默默地走了进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门开了又带上,闻立走到她身后,轻声问:“咋不说话了呢”?
不见回答,他又说:“今天起床晚了,大家都等着咱们吃饭,明天得早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