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他们又不会吃了我的!”唐星魄催促道。
“但你还未----”陆霜吟话音未落,暗林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黄叶绿叶,嫩枝粗干,随着这沙沙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与此同时,地面沙土飞扬,落叶开始随之下陷。
“发生什么了?”何还澜把唐氏小姐一把拉住,喊道。那林外的人,也惊叫着,避着满地的坑洞,躲着头上如流星雨般密集的枯枝败叶,四散逃跑。
陆霜吟的脸在那一瞬间扭曲了一下,很快,他就道:“唐小姐,我们先送你回幻水塘,何还澜,你随我走。”
“可是,我们还没弄清楚……”何还澜还没说完,就被这个古怪的朋友拉着,御剑腾空而起,向东而去。
林里的灵狐四散奔逃。
云间,三人逃得了性命;地上,已是血流成河。
那巨大的、嶙峋的、坚硬的、金黄的、恐怖的蛇头,背着顶上易容辈,如地下之精,拱破契约纸,扬起万丈灰。
如尖笋般的蛇牙滴着肮脏的口诞,带着咆哮,带着“呼呼”的风啸,顶着土地与青天,一冲冲天际,二下下血狱。
三望望故人!
干得过分了,这该是梦里七百日梦外十八载的千古遗恨,却是谁人干出?来自冥界的幽灵阴风,为何以无辜人...
无辜人骨掷之?究竟是谁?是蛇王是凰侍还是七潇?是谁煽起本应清净世间的污浊之风?
只为天下苍生!
宁忍十八载嘁!
蛇王大眼望向烟云尘灰过后的东方,金日天光把那厢回返的二人涂上一层铂金。乱世春羿者摆摆手道:“大王,走罢!雪儿见不得我们这样的!这一劫大概还余一载罢!别等得心急,小雨子早都下去了!那边惨状大了,您老就不必在这闹了,等那小子回去,约莫着就可以实施计划了罢!”
蛇王无奈地摇摇头,最后瞥一眼那梦中不应有的情人,又是“猛”的一声遁入地去。
二人渐近,看着那仅一时半会儿就从富饶丘转变为荒凉墓的异地,默默地,悼念着。
侥幸未被蛇与妖人杀掉的人们,正在地上挣扎着,又拖着流血的身体,爬向那方的友人,而人几乎已死尽。
是谁的心在滴血?是谁意欲造福苍生,却遭如此下场?恐怕这次的警告还无法叫她回心转意罢?
“陆雪。”第一次,第一次,他这么开口道。
也许将来,这句话会在另一种情形下从心底道出来罢?但那要等多久?前世今生也不比此梦长。
“何事。”陆霜吟眼里闪过一分悲戚,但又是很快恢复平日的无情,答道。
“他们有错么?”
“为何这么问。”
“星魄是疯子么?”
“我不知。”
“方才那是什么妖物?”
“未看清。”
“是黄蛇王罢?”
陆霜吟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牙紧紧咬着苍白的唇,似要把这生来就有之物咬出血来才肯罢休。他迷离的眼神重新回到何还澜眼前,带着那记忆里的血雨腥风。
“我没说错。”何还澜见他不语,轻声道,手搂住他的肩,长出一口气,“没事,我又不曾怀疑你。”
陆霜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