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不醒的端王,她脸上的皱纹不由自主地更加皱叠起来。
“你不是他的女人吗?他是幻象还是活人,为什么要问我?”
一霎间,琉璃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跌倒在端王身边,伸手环住他的的身子,却完全感觉不到熟悉的温暖。
伸出手扳起他的面孔,
“王爷!”
这一叫肝肠寸断。
琉璃伏在那具不再起伏的胸膛上,人已经崩溃了。
偏偏阿蜕尖利的声音还要添油加醋:
“你说得没错,之前那些都还不够可怕。”
她咯吱咯吱地大笑着,这笑声如刀片刮着心房,让琉璃永生难忘。
“这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
有这么一瞬间,琉璃恨不得自...
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
就不会再听见这讨厌的笑声,也不会去想自己到底对所爱的男人做了什么。
不过她还是勉强撑起身子,扶着树干站起来。
这让阿蜕很是惊奇。
“到了这一步,你还想走出去?”
琉璃咬着牙,不说话,只是解下身上的狐裘铺在地上。
又把端王的身子架到狐裘上放平。
见她这样,阿蜕又笑了起来。
“你是打算就这样拖着他走么?真是蠢透了!蠢透了!”
琉璃仍是不说话,只用双手抓住狐裘的两只角朝前走。
她用尽全身力气,勉强走了三四步,又跌坐在了地上。
“死心吧。”
绿光荡悠悠,飘到她眼前。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枯瘦的手在半空中划了个圈。
“回去,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琉璃垂着头,静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又挣扎起来。
继续拽着狐裘朝前艰难迈步。
就这样走几步,歇一会儿,再走几步,歇一会儿,很快就大汗淋漓了。
冷风一吹,整个人都在颤抖。
“何苦呢?”
阿蜕咯吱咯吱地笑着,在她头顶盘旋。
“你以为你真的走得出去么?回头吧!蠢成这个样子,也只有在这里才能保你一世平安。”
琉璃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绿光。
“原本,我也担心永远走不出这片幻境。不过现在,我知道了。”
她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居然非常镇定。
“这里是一定能够走出去的。”
“你又在犯蠢了!”
“不!”
琉璃回过头来,看看平躺在狐裘上的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