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苍白,双眼仍紧闭着。额上的血痕已经蜿蜒至下颔。
“既然王爷不是幻象,那么他说的一切也是真的。既然他可以走进来,那么我自然也可以走出去。”
她看着阿蜕,求证似的说:
“你受了成大人咒法所伤,自己还在休养,能力一定有限。所以幻境中也有多处破绽。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那个乌龟池。数九寒天,乌龟却不冬眠,我开始以为这只是因为幻象不求真实。其实,这只是因为你没有办法让它更加真实。”
琉璃喘了口气,又抓着狐裘朝前挣了几步。
“虽是幻境,庄子里的人却都是真的,鸡鸭牛羊也是真的,我屋后的温泉也是真的!”
她注意到,听到温泉两字时,绿光闪动了一下。
“温泉水是由外面引来的,在那里就有一个真与幻的交界处。所以那个美景才会发现蹊跷。”
阿蜕并没有说话,只是从绿光中阴沉沉地俯瞰着她。
“庄子前的树林也是这样一个交界处,不是吗?”
“是又怎么样?”
阿蜕不怀好意地笑着。
“就算有交界处,你能找到那扇门么?”
琉璃站定,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只要有门,就总能找到。”
“你可以试试——在这里倒不会饿死,只会遇见一个接一个的幻象。不过,反正你也习惯了,不是吗?”
阿蜕大笑着在琉璃身周打着转。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何必那样麻烦?”
另一声轻笑响起。
琉璃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